脑子正在开着小差,人已被战无忌拉到龙床前。
鎏金蟠龙柱倒映出摇曳的烛光,床帐里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味和药味。
定睛望去。
床上的老人深陷锦被,枯槁的面容与战无忌轮廓依稀相似,唯有眉间那抹帝王威仪,还昭示着往日荣光。
望着这垂危之躯,雪小暖心中暗叹:纵使九五之尊,此刻也不过是个被死神折磨的凡人。
……
正不知该站还是该蹲,战无忌已经搬了一把雕花檀木椅放到床前。
雪小暖顺势坐下。
敛了心神,伸出三根手指,搭上皇帝腕间。
闭目把脉。
指下的脉象如风中残烛,沉细若丝, 似有若无, 难触其形。
勉强还算平稳。
但是沉脉之象,说明内伤心血,出血之症显然尚未根除。
一众人盯着她的表情,见她眉头越皱越紧,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足足快一炷香的工夫,雪小暖才睁开眼,移开手。
站起来,俯身掀起皇帝的眼皮,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手电对着直照。
冷白光束引得殿内一片哗然。
“不可!那是龙眼,不可轻易上手。”
周公公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旻公公也吃惊道:“那是什么光,会不会损伤龙体?”
惠妃也忍不住出声:“这么强烈的光,怎能对着陛下眼睛直晃?”
“都别说话!”
战无忌冷喝一声:“神医诊断,不要惊扰。”
……
雪小暖不为所动,仔细观察着皇帝已经扩大的瞳孔。
黯淡无光的眼眸毫无反应。
她心中已然明了 —— 颅内出血,凶多吉少。
收回手电,雪小暖缓缓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太医院院首何在?”
“回禀小神医,老夫是太医院院首。”
一位银须老者越众而出。
雪小暖见他神态沉稳,看着像是个医术高深的人。
心生敬意,温言道:“院首大人,可否借步一叙?”
院首随她到了寝房外面。
战无忌寸步不离。
惠妃忧心忡忡紧随其后。
李书令则亦步亦趋。
守着皇帝的,只有皇帝的死忠周公公和旻公公。
看到跟来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