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婶不解地问:“二丫,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做了这么大的好事,为什么不直接给招弟?”
“婶子,我和招弟才闹过隔阂,直接给她,我怕她尴尬。”
方婶嘴张了张,闭住了。
招弟的性格她旁观者清,的确不是个大气开朗的。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把身契给她?”
“招弟已经被她娘管怕了,现在给她,只怕她护不住。”
方婶和丫蛋都心领神会地点头。
的确,招弟娘随时都可能过来找招弟,只有等招弟真正的硬气起来,才敢将她的身契交给她自己保管。
“二丫,今晚比较凉快,我和你出去走走。”
丫蛋过来挽住雪小暖的手。
“去吧,你两姐妹也是好久不见,有好多悄悄话要说。”
方婶知趣地说道,不由分说把两人推到宿舍门口。
……
空旷的太守府练兵场因为有了一百多名年轻姑娘的参与,变得热热闹闹,充满了青春气息。
特别是在这吃饱喝足的夏夜。
姑娘们三三两两约着出来散步,开心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姑娘,都是贫苦人家出来的,原来在家的时候,哪有这样的清闲时光?
能被家里卖钱,说明都是苦巴巴的命。
如今吃得好,住的好,还有钱挣,还能和年纪相仿的姑娘牵手漫步,这样的日子在她们从前的梦中都是不敢出现的。
妙娘大管事说,每月至少能挣五百文钱,随着技术和干活的速度提高还能多挣。
妙娘大管事说,她们现在是官府的人,和原来的家庭已没关系,挣的钱就是自己的钱,想怎么花都行。
妙娘大管事说,一月可以休息一天,这一天,不用上工,不扣工钱。
妙娘大管事还说,她们可以在不耽搁工期的情况下,按照工坊给出的样式,抽空为自己做一身蓝花新衣服。
姑娘们闻言都流泪了。
苦了十年二十年,似乎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卖给官府作坊,比在家里轻松多了,快乐多了,自由多了。
“我在家吃的都是残汤剩饭、馊窝头、清米汤,就这样我奶还说我吃多了。”
“我奶更狠,我和我姐住的是透风的棚子,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