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她的自私背后,也是无尽的心酸与悲凉 。
二丫的死,与其怪招弟,不如全算到秦氏身上。
如果说招弟娘是一把悬在招弟、来弟脖子上的利剑,秦氏就是一把放在二丫头顶时刻准备乱砍的砍刀。
招弟自私的行为,李氏恶毒的挑唆,只是落在这把砍刀上的一根稻草,砍刀始终握在秦氏手上。
啥时举起,啥时砍下,秦氏说了算。
杀死原主的凶手,主凶只有秦氏一人。
想通了这些,雪小暖呼出一口气,感觉一阵轻松。
她既已踏入这片土地,就该倾尽所能,去扭转身边那些一眼便能望到头的悲剧人生,这也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存在意义之一。
雪小暖抬头看向丫蛋,认真道:“丫蛋,过去发生的一切,我没法原谅她,但我可以不计较。”
丫蛋眼睛一亮,高兴地抱住雪小暖:“二丫,谢谢你,我相信你早晚会原谅她的。”
丫蛋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上好似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刺痛了这个破败不堪的世界,也刺痛了雪小暖的眼睛。
但丫蛋的眼神很快又暗下来:“招弟现在太惨了,听说她要嫁的那个男人快四十岁了,专门虐待人,都害死好几个媳妇了。昨天招弟拉着我的手说,她不想嫁,她死没啥,只是没了她在旁边守着,来弟只怕会被她娘活活打死。”
雪小暖眼前浮现出一个老男人狠狠压在一个十三岁小姑娘身上的场景。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句诗:一树梨花压海棠。
呀呀呸!
又浮现出招弟娘对一个五六岁瞎眼小女孩拳打脚踢的场景。
打了个实实在在的冷噤。
“丫蛋,你放心,我来想法,不让招弟娘把招弟嫁给那老男人。”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雪小暖就把这句话冲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丫蛋睁大眼睛,握紧雪小暖的手:“二丫,二丫,你太厉害了。你一直都那么能干,但我觉得现在的你,比原来更强了一百倍。你准备怎么做,可以告诉我吗?”
雪小暖摇摇头。
她能告诉丫蛋,这句话没经过大脑么?
她能告诉丫蛋,她想收回这句话么?
哎,怎么办?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前世这句写总结惯用的套话突然跳出来,雪小暖苦笑了下。
实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