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闭眼听到的话,就晓得自己不是被救了,而是被打了,打她的是她奶奶。
一身没有一处好肉,受损程度不亚于车祸,又比最严重的车祸好点。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都还动的了,那就都是皮外伤,医学用语:软组织挫伤。这回自己亲身体会了,软组织挫伤导致感染性休克完全可以致命。
说话的妇人看她醒来,就又自责地哭,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看来病歪歪的妇人只会哭。
男人看妇人晕过去,把烂被子给掖了掖就不管了。
男人把水端过来,笨拙地想喂她喝水。
雪小暖闻到那碗里一大股腥味,怎么也张不开口,就轻轻摇摇头。
男人顺势把碗放到自己嘴边。
喉结滚动,一碗水就见了底。
喝完水,男人瓮声道:“不要恨你奶,你把虎子摔了,你奶不打你一顿你二婶不会放过你。”
哦,感谢老太婆打杀之恩。
男人抹了下嘴角,扛起屋角的锄头出去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爹,什么丈夫,女儿刚被虐打得半死不活,妻子昏迷不醒,他还能如常下地?
……
忍着一身火辣辣的痛,雪小暖理了理思绪。
自己这是死了,魂穿了,穿到一个十三岁的叫做二丫的姑娘身上。
这个姑娘有个狠毒的奶奶,狠毒的婶婶。
还有个窝囊麻木的爹,病歪歪的娘。
一个叫做大丫的过得更惨的姐姐。
推她下河的招弟是谁?
还有她的腿。
她的腿怎么了?
雪小暖用手摸了摸两腿,右腿正常,左腿细些,她试着蹬了蹬左腿,不得劲,但并不是毫无力量。
那么,这个二丫,应该是个小儿麻痹症患者。
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让她无法冷静思考,只能一口接一口吸着冷气缓解钻心的痛楚。
就在这时,窝囊爹回来了,和他一起进门的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雪小暖瞟了客人一眼,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眉眼弯弯,端庄清秀。
衣服虽然补丁叠着补丁,看着还算干净。
“二丫,丫蛋看你来了。”
丫蛋?
雪小暖当然不知道丫蛋是谁,但既然能来看她,一定是苦命二丫的小伙伴。
丫蛋先小声问了一句二丫娘的病情:“薛勇叔,吴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