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民奔走相告、士气冲天,压抑月余的憋屈与恐惧一扫而空,人人振奋、举国欢腾。
真田幸村亲自大开城门,率领全城文武、甲士列队出城,恭迎大明王师。
见到张维贤本尊,真田幸村躬身行礼、心悦诚服,言语之间满是敬佩,盛赞其运筹帷幄、逆转乾坤、定鼎战局的绝世谋略。
张维贤亦对真田幸村一月死守、稳固孤城、慧眼知势、忠义两全的表现赞不绝口,君臣二人相得益彰、默契无间。
随后,张维贤统领麻贵、李如松、刘綎等大明诸将,携七万雄师威势,昂首入城,接受丰臣氏幼主、群臣的正式归顺臣服。
大局既定,张维贤随即分派军令、调度战局——将追击德川残部、蚕食关东势力的任务,全权交由大阪丰臣守军,以及此前戴罪立功的岛津义弘、黑田长政两部。
令其紧随明军兵锋、一路追杀、清扫残敌、扩大战果。
与此同时,远在撤退途中、已然奔出百里之外的德川家康,骤然收到前线噩耗——榊原康政战死、断后全军尽覆。
听闻相伴半生、誓死效忠、替自己舍命断后的肱骨重臣战死,这位一生隐忍冷酷、深谙人心权术的乱世枭雄,眼底瞬间翻涌悲恸,苍老的双眼泛红湿润,老泪纵横、顺着沟壑纵横的面颊滚落,姿态极尽沧桑悲怆。
表面上,他是痛失股肱、悲恸欲绝的主君,尽显君臣情深、惜才重义;
可心底深处,德川家康早已飞速权衡利弊、洞悉人心、谋定后续,将这场极致的惨败与悲壮的殉死,化作稳固军心、凝聚部众的绝佳筹码。
他太懂麾下士卒的人性弱点:乱世兵马,畏死、惧败、怨逃,此刻大军仓皇后撤、连败溃逃,军心浮动、人人畏怯,士卒心中满是颓靡、绝望与怨怼,再无半分战意。
单纯的军令压制、呵斥鞭策,只会适得其反,加速军心溃散。唯有将战败的绝望转化为殉义的悲愤,将溃败的耻辱转化为复仇的执念,方能彻底锁住人心、稳住溃军。
德川家康刻意放任自身悲色流露,将悲痛放大至极致,让每一名后撤士卒都亲眼看见主公痛失爱将的肝肠寸断,让所有人都清楚知晓——榊原康政非战败而亡,而是舍身殉主、以命换全军生路。
他精准拿捏士卒的愧疚心、忠义心、羞耻心,将原本象征惨败的死讯,彻底包装成德川武士最高的忠义荣光。
他深知,榊原康政是以一己残躯、以性命为代价,硬生生拖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