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未曾参战的城中百姓、老弱妇孺、家眷亲族,尽数被卷入战火。
烈焰吞噬屋宅,碎石击穿院墙,哭嚎声、惨叫声、崩塌声交织一片,绝望笼罩全城。
守军士卒身在城头,看着家园焚毁、亲人悲泣、妻儿惊恐,战意彻底被恐慌碾碎。
原本还勉强死守的武士,此刻个个心神大乱、手足颤抖,再无半分死战之心。
漫天炮火轰鸣之际,张维贤令旗一挥,让一旁的黑田如水出列,前往阵前公开劝降。
黑田如水,战国顶级名军师,一生纵横捭阖、看透乱世浮沉,智计无双、老奸巨猾,是全日本大名、家臣无人不知、无人不敬畏的绝代谋臣。
此刻的他,一身大明文武官服,立于明军阵前,气度沉稳、神色淡然,居高临下望向城头毛利守军。
城中所有毛利家臣、守城武士,望见黑田如水的身影,瞬间一片死寂,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连黑田如水这般傲视东瀛、不屑屈居人下的绝世人物,如今都甘愿归顺大明、效忠张维贤,成为明军麾下谋臣。
他们扪心自问,论智谋、论眼界、论格局,自家远不如黑田如水。
连对方都认定大势已去,甘愿俯首称臣,区区一个日暮西山的毛利家,又凭什么逆势翻盘、抗衡大明?
黑田如水的劝降话语其实已然无关紧要。
他只需站在那里,便是对毛利家最致命、最彻底的精神打击。这一幕,击碎了毛利家最后一丝虚无的底气,打破了所有人心中仅剩的侥幸。
黑田如水声线平缓,却字字诛心,响彻山间。
“毛利诸将,如今西国尽失、水师覆灭、外援断绝、孤城被围。”
“吉川广家战死、安国寺惠琼伏诛、小早川秀包溃败,尔等仅剩山顶一隅死地。”
“大势滔天,非人力可挽。归顺大明,尚可保全性命;负隅顽抗,唯有全城屠灭。何去何从,一念之间。”
城头之上,原本已然心慌意乱的毛利辉元,见状彻底癫狂。
他又惧又怒,气急败坏,当即嘶吼着下令麾下铁炮手列队上前,瞄准阵前的黑田如水射杀!
数十杆铁炮轰然开火,子弹呼啸而出。
可两军相隔距离甚远,老式东瀛铁炮射程不足,所有弹丸尽数半空坠地,连明军阵前分毫都无法触及,只显得狼狈又可笑。
徒劳的反抗,只换来明军更残酷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