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个个割据一方、老奸巨猾,混迹战国数十年,最懂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他们争相跪拜张维贤,不是臣服大明的虚名大义,是臣服此刻手握东瀛生杀大权的实操主宰!”
黑田如水早已算得通透,大明朝廷远在中原,山高皇帝远,对东瀛之地只有名义管辖,所有征伐、招安、人事、赋税权力,尽数攥在张维贤一人手中。
见儿子还是不懂,黑田如水强压怒气,随即冷声补道:“张维贤一念可定家族兴衰,一言可决诸侯生死。”
“他想让谁活,谁便能安享家业、世代承袭;他想让谁死,即便你千里遣使、上表效忠天子,照样能寻个由头,灭你满门、夺你领地!”
“凭你这点浅薄眼光,也敢妄议中枢、揣测大势,简直愚不可及!”
一番呵斥,骂得黑田长政面红耳赤、垂首无言,心中残存的侥幸彻底消散。
黑田如水看着他颓败的模样,语气稍缓,却依旧凝重,道出更深一层的权谋之道。
“再者,乱世归降者众多,人人俯首称臣、纳表归顺,单凭一句空口效忠、一纸降书,根本换不来半点信任,更别说被大明重用、保全家业。”
“你若想让黑田家在大明的统治下站稳脚跟,不被当做随时可舍弃的棋子,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投名状!”
黑田长政闻言,立刻脱口而出:“孩儿明白!我即刻清点黑田家府库,倾尽家财、献出粮草金银、上缴领地人力,以此献给小国公,作为归降之礼!”
“废物!”
黑田如水再度怒骂,满脸恨铁不成钢。
“钱财粮草,不过是凡俗之物!”
“各路大名归顺,尽数献粮献钱,张维贤麾下堆积如山,何曾缺你这点家财?”
“人人都送钱财,你的归顺,又有何特殊之处?如何能让他记住黑田家、信任黑田家?”
“区区身外之物,换不来生死相托的信任,更换不来家族长久的安稳!”
黑田长政彻底懵了,抬头呆呆看着父亲,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田如水看着儿子手足无措的蠢钝模样,心中早已了然,懒得再耗费心神循序渐进考校对方。
老银币看似静坐不动,实则心中早已布好全盘毒计,每一步都算尽人心、拿捏利弊,布局周密毫无破绽。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闲谈佛理,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