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的从容与淡然,与议事厅内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反倒让那些气势汹汹的萨摩武士,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锋芒。
主位上的岛津义弘见状,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重,手中的折扇重重拍在案几上,“啪”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厅内的平静。
“张维贤!你身为主将,竟敢孤身闯入我萨摩藩,难道就不怕在下直接下令,让这些武士动手,取了你的狗命?”
岛津义弘语气中满是怒火与挑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的萨摩武士也纷纷握紧倭刀,目光愈发凶狠,只待岛津义弘一声令下,便会蜂拥而上。
沈惟敬站在张维贤身旁,早已吓得冷汗直流,后背的衣袍都被浸湿,双腿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往张维贤身后缩了缩。
大忽悠虽有雄辩之才,却从未见过这般凶险的场面,唯有身旁的张维贤,是他唯一的底气。
张维贤依旧神色淡然,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岛津义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自然不怕。”
他向前一步,语气陡然变冷,字字铿锵:“我若死在这里,你以为,你们岛津家所有人,能活得下去吗?”
“不,应该说,整个萨摩藩,都会为我陪葬。大明水师此刻已在萨摩藩外海待命,只要我一声令下,炮弹便会倾泻而下,将整个萨摩藩夷为平地,岛津家世代基业,会瞬间化为乌有,你们所有族人,都会成为大明的刀下鬼。”
“岛津义弘,你觉得,你敢动手吗?”
这番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瞬间震慑了全场。
那些原本握紧倭刀、蠢蠢欲动的萨摩武士,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倭刀微微下垂,眼中的凶狠被忌惮取代。
他们深知大明水师的强悍,更清楚张维贤说得出,便做得到,一旦动手,整个萨摩藩都会覆灭,他们的家族、他们的家园,都会化为泡影。
岛津义弘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复杂,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与不甘。
不得不承认,张维贤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沉默片刻,岛津义弘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挑衅。
“小国公,你亲自前来,到底是来与我谈判,还是来我萨摩藩耀武扬威?”
岛津义弘心中清楚,张维贤既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