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明进军日本的大计在即,你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你收回成命,另择良策。”
张维贤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神色从容,眼中没有丝毫动摇,缓缓开口:“诸位的担忧,我都明白。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我非要亲自前往,而非派遣使者?”
“为何非要收岛津义弘及其麾下萨摩藩武士为己用?”
张维贤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如今建州女真正在崛起,努尔哈赤野心勃勃,暗中积蓄力量,日后必成大明心腹大患。”
“岛津义弘骁勇善战,麾下萨摩藩武士更是悍不畏死,皆是能征善战的猛将,若能将他们收为己用,既能增强我大明的战力,助力我们平定日本,更能为日后遏制建州女真,增添一支强悍的力量,这才是我此举的真正用意。”
“可岛津义弘与我大明有杀侄之仇,他怎么可能归降于我军?”
麻贵依旧不解,语气中满是疑惑。
张维贤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立于一旁的田幸村,说道:“幸村,你久在日本,深谙日本战国大名的心思,你来说说,他们毕生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田幸村躬身上前,语气沉稳,字字切中要害:“回小国公,回诸位大人,日本战国以来,各路大名征战不休,看似是为了争夺天下,实则他们的终极目标,从来都不是一统日本,而是保全家业。”
“无论是丰臣秀吉、德川家康,还是岛津义弘、甚至我父真田昌幸,皆是如此。”
“为了保全家业,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可以背叛盟友,可以依附强者,可以放下血海深仇,可以忍辱负重,哪怕被天下人唾弃,只要能让自己的家族得以延续,让领地得以保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田幸村继续说道:“岛津义弘虽与大明有旧怨,虽性情桀骜,却也深知,如今日本大乱,丰臣家日薄西山,德川家康自身难保,萨摩藩虽强悍,却也孤立无援,被其他大名鄙夷为粗野之人,长期受到排挤。”
“若继续孤军奋战,要么被丰臣、德川吞并,要么被叛乱者侵扰,最终难逃覆灭的命运,更别说保全家业。”
张维贤点了点头,接过田幸村的话,语气笃定地说道:“幸村所言极是。日本人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家国概念,只有家族利益,只有家业传承。”
“对他们而言,血海深仇也好,恩怨纠葛也罢,在保全家业面前,都不值一提。”
“哪怕我与岛津义弘有杀父之仇,只要我能向他承诺,归顺大明之后,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