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字字诛心,戳中了尹斗寿的软肋。
他深知,朝鲜国力孱弱,若没有大明的庇护,根本无法抵挡日军的再次入侵,一旦大明撤军,朝鲜必将再度陷入战乱,而他作为使者,若因此事引发大祸,定然会被李昖处死。
尹斗寿浑身颤抖,再也没了往日的底气,连忙拱手求饶。
“沈大人息怒,在下知错了,我这就率领随从离开对马岛,再也不干涉此事,还请沈使者高抬贵手,不要向英国公禀报此事!”
沈惟敬见尹斗寿被彻底吓住,心中暗自得意,却依旧面色冷峻。
“既然知错,便速速离去,若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对马岛出现,休怪我不客气!”
尹斗寿连连点头,不敢多言,连忙带着随从,狼狈地离开了凉亭,匆匆逃离了宗氏府邸。
解决了尹斗寿,沈惟敬转头看向桦山久高,脸上的凌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却带着几分威慑。
“小日本子,想必你也看到了,尹斗寿已经识趣地离开了,你呢?还要在这里纠缠不休吗?”
桦山久高神色凶悍,却也深知大明的战力,心中难免有几分忌惮,却依旧强装镇定:“使者大人,我岛津家与宗家主素有往来!”
“今日前来,只是与宗家主商议要事,与大明无关,还请使者大人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沈惟敬闻言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东西,你怕不是忘了,如今宗家主已经答应归顺大明,对马岛已是大明的领地,你岛津家的人,在大明的领地内纠缠不休,还敢说我多管闲事?”
“更何况,你岛津家在对马岛的所作所为,宗家主及其子民,早就恨之入骨!”
“当年你们岛津家的士兵,在对马岛烧杀抢掠,残害百姓,抢夺财物,这些事,宗家主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沈惟敬向前一步,语气愈发冰冷,年级虽大,眼神却锐利如刀。
“如今宗家主投奔了大明,有英国公的大军撑腰,再也不怕你们岛津家的威胁了!”
“老夫奉劝你一句,,还是赶紧带着随从,有多远跑多远吧!”
“若再敢停留,等到大明的大军抵达,不仅你性命难保,就连你岛津家,也会被大明大军踏平,到时候悔之晚矣!”
沈惟敬演技精湛,语气、神色都拿捏得恰到好处,那份威慑力,绝非伪装,直吓得桦山久高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