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世代忠良,又有何用?”
岑珲冷笑道:“我曾祖母为了大明朝廷,率领六千狼兵浴血抗倭,结果我等依旧被汉人官员视为蛮夷!”
“安南、缅甸,屡次犯我西南边境,曾祖母数次上书大明皇帝,希望能够领兵驱逐敌人,却都石沉大海!”
“什么二品夫人,不过是安慰我等罢了!”
岑珲的不满,并非他一人,而是瓦氏后人数代的积怨。
嘉靖皇帝后期,留下那么大个烂摊子,张居正改革还来不及,根本顾不上边境。
至于万历皇帝,等他亲政之后,东倭北虏已经成为了大明顽疾!
若不是张维贤提起云南之事,万历皇帝同样顾及不暇。
“吐司此言非虚,然大明幅员辽阔,皇帝并不能顾及到所有地区。”
“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西南边疆。”
张维贤始终心平气和,并非怕了岑珲,而是敬重瓦氏夫人。
“说说看!每一个来找我的汉人官员,都说会给我们带来好处,结果呢?呵!”
岑珲与其先人,不知被骗过多少次,他们朴实善良,且有一颗赤子之心,这些成为了某些官员高升的垫脚石。
“我要招募士兵,操练新军,然后前往云南驱逐缅甸,联合当地吐司,将其直接灭国。”
“呵!牛皮吹得不够大啊!上一个来找我的人,还说要把安南打下来呢!”
张维贤嘴角抽搐,看来汉人大忽悠的形象,在岑珲等人这里已经深入人心。
“我家小国公可没有吹牛!你也不打听打听,如今大明最能打的是谁!”
李文武冷哼一声:“尔等没出过广西,就看小觑天下英雄?”
“时代不同了,在嘉靖朝你们能打过倭寇,现在可不一定咯!”
岑珲听闻此言大怒,“放屁!曾祖母她老人家前线抗倭,留下‘花瓦家,能杀倭’的美名!我家便是倭寇的克星!”
李文武丝毫不怵对方,冷嘲热讽道:“大人,时代变了!那个时候都是刀枪弓箭,现在倭寇有成建制的铁炮队,你们这伙人冲上去,还不够人家一轮射击!”
这话虽然难听,却是不争的事实。
广西狼兵悍不畏死,前提是有拼命的机会。
何况嘉靖朝的倭寇,与万历朝的倭寇不可同日而语。
那时候所谓的倭寇,其实成分相当复杂,有日本浪人、海盗、甚至是大明这边的商人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