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位率先开口道:“如今东倭北虏方为我大明心腹大患,岂能因为缅甸而再次发动战争?”
其余阁臣全都点头称是,张维贤则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不耐烦。
“木邦、车里(西双版纳)之地,对我大明而言,哪怕丢掉也无伤大雅,何必着急与缅甸人开战?”
“之前我军失利,已经让缅甸人打出了自信!”
“倘若再败,恐怕云南不保啊!”
张位言之凿凿,随后跪地叩首,总之是个主张反战的和平大使。
其余阁臣见状,也纷纷效仿张位,开始跪地叩首,向万历皇帝施压。
赵志皋冷眼旁观,随即看向了张维贤,冲其颔首点头。
对于这位一向和稀泥的首辅,张维贤没什么感觉,人家终归是文官集团的人,跟他这武将勋贵不对路子。
“张次辅,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物有大气量!”
“小国公,老朽之言,乃是一心为国,您不必故意讥讽!”
“呵!你还能听出来我是在讥讽?”
张维贤伸了个懒腰,哪怕在皇帝面前也丝毫不紧张。
“木邦、车里方圆三百里之地,就这样被张次辅拱手让给缅甸猴子,您这还不是大气量?”
“东吁王朝开国之君莽应龙的地位,恐怕都没有您这么高!”
“我看日后缅甸国王,就该把你张次辅的灵牌放在太庙里祭奠,多谢你送出的三百里土地!”
你!
张维贤一个脏字没有,但却比骂张位一顿更令其难受!
卖国,乃是一等一的耻辱!
张维贤就差直接说张位是个卖国贼了!
“陛下,张维贤不讨论国事,却蓄意攻击臣的为人,还请您为老臣做主啊!”
张位说罢,开始倚老卖老,向朱翊钧哭诉起来。
赵志皋皱眉不语,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平日里张位嚣张跋扈,在内阁里甚至多次越俎代庖。
结果碰到了张维贤,说不过反而开始耍无赖了!
“张次辅,你先起来说话。”
朱翊钧嘴角上扬,看到能臣张位吃瘪,他心中暗爽不已。
这老家伙,平日里可没少对皇帝指指点点!
“陛下明鉴,张次辅这糟老头子坏滴很,分明是算计了您!”
“张维贤,你莫要血口喷人!陛下,老臣忠心耿耿,又岂会算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