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还是先说事儿吧!”
张维贤摆了摆手,显然是懒得跟他们掰扯。
“蚝境之地,已经被弗朗机人占据许久,每年以租借之名,仅给我大明四百两银子。”
赵志皋顿了顿,见张维贤面无表情,继续说道:“我等打算奏请陛下,将蚝境收回朝廷,驱赶走这帮弗朗机人。”
“奈何,朝廷刚经历了宁夏之乱,以及援朝战争,可谓疲敝不堪!何况上天有好生之德,若能以言语劝退这些弗朗机人,也能免得生灵涂炭。”
赵志皋之言又臭又长,张维贤实在是懒得听他废话。
“就是说,你们想让我去劝说弗朗机人滚蛋?”
“咳咳!话糙理不糙,确实有这个意思,不知小国公意下如何?”
“没问题,我总不能一个人过去吧?咱们一起找陛下上个折子,从神机营中调取百人,随我一同前往蚝境。”
张位闻言,嘴角抽搐,按照他的意思,自然想让张维贤单枪匹马过去,最好是谈不拢,再被气急败坏的弗朗机人杀死,从此一劳永逸,消灭这个祸害。
奈何张维贤也不傻,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猫腻。
虽说葡萄牙人已经江河日下,但人家的武器却是实打实的好用。
甚至能通过他们,购买更为现金的红夷大炮。
当然,前提是让这群葡萄牙人服气,否则他们就会跟荷兰人一样,拿下了台湾后,直接占为己有。
张维贤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丢掉蚝境,甚至丢了大明朝的脸。
到时候,内阁这帮老家伙们,便会群起而攻之,轻则让张维贤滚出内阁,重则再安上几个罪名,保证这位冉冉升起的勋贵直接坠入无间地狱。
“呵呵,此事由内阁上奏陛下,如何安排还要陛下来点头。”
“小国公,真不愧为人中龙凤,如此棘手之事,也只有您能处理了。”
赵志皋句句客气,但在张维贤眼里,这位可比只知道吹胡子瞪眼的张位难对付。
人家客气之中,却全都是连环杀招。
这群葡萄牙人,只是表面难题罢了,他们能从嘉靖朝停留到万历朝,少不了当地官僚的袒护。
张维贤但凡不多留个心眼,敢一个人过去,恐怕要被葡萄牙人跟当地官员玩死。
“赵阁老客气了,你们继续讨论,我先睡一觉再说!”
张维贤随即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样子毫不在乎,甚至有些摆烂,实则心里已然开始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