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梦征同样谨慎,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尊使,这边请!”
小西行长九十度鞠躬后,亲自引领沈惟敬入城,后者这才想起对方的信仰似乎跟那些洋鬼子一样。
在曰本国内,小西行长这样的人,被称作“切之丹”,也就是基督徒。
本来入侵朝鲜,得知小西行长与加藤清正捷报频频,丰臣秀吉整个人都兴奋如猴。
可只有小西行长清楚,曰本军队在朝鲜的苦!
首先就是粮草弹药补给,这些都需要从曰本本土运输,军队在釜山还好,毕竟能够第一时间得到补给。
可随着军队深入朝鲜本土,无异于拉长了补给线。
想要就地补给?李昖虽然能力菜,但也知道临走之前放把火。
别看曰本人侵占了朝鲜八道,李昖躲在义州干脆躺平,但朝鲜人民却没有选择摆烂,他们自发组织义军,在敌后开始反抗。
这就让曰本人苦不堪言,为了避免后院起火,他们只能采取分兵的政策,留下一部分士兵看守打下的地盘。
这就造成看似平壤附近万人兵马,其实有不少人,都是小西行长从黑田长政那里借来充场面。
后方不稳,补给线长,曰本人此时也需要喘口气。
李氏朝鲜一日不灭,他们就不能松懈,何况鸭绿江对岸的大明,才是曰本人真正忌惮的存在。
大明作为东亚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使得周边国家天生就对其充满敬仰。
待到沈惟敬落座后,小西行长甚至亲自为其斟酒,并非沈惟敬多么牛逼,而是他身后的国家强大!
“尊使,在下一直仰慕大明!如今见到尊使,方知大明官员雄姿英发!”
小西行长言语间不发溢美之词,在不确定对方来意之前,他必须给沈惟敬留下好印象。
曰本人当务之急,想要消化这些被吞并的地盘,而不是再次开战。
大明同样在进行战争动员,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时间集结军队粮草。
双方目的不谋而合,只不过谁要是露怯,势必会在气势上低人一等。
眼见沈惟敬没反应,小西行长起身敬酒,恭维道:“尊使,我敬你一杯!”
沈惟敬依旧不动声色,周围的曰本军官,已经虎视眈眈,这位大明尊使太过倨傲,让他们明显不满。
郭梦征更是忍不住低声提醒,“注意场合,别他妈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