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奉天靖难,虽说军事奇才,但夺取侄儿的皇位,传出去毕竟不好听。
为了弥补自己得位不正,朱棣同样勤政,甚至五伐漠北,七下西洋,修书永乐大典,只为让后世子孙明白,他虽然是个篡位者,却绝不是个昏君。
大明,排在前两位的皇帝,那可都是勤政之君。
张维贤虽然一句没劝,却让朱翊钧老脸一红,腿疾归根结底,都不是他一直怠政的理由。
“你小子,说朕怠政?”
“陛下,微臣冤枉啊!”
张维贤可不会承认,有些时候提醒对方,根本无须指责,甚至不用明说,让其自行领会便是。
“那你为何着重提出太祖、成祖他们勤政?这不是暗讽朕怠政么?”
“陛下,因为我要说的下一位,才是真正的怠政,你这才哪到哪?”
如今的朱翊钧,还没创下怠政二十年不上朝的记录,现在的记录保持者还是他爷爷嘉靖。
“咳咳!您祖父就是聪明人里的人中龙凤!”
“即便太祖、成祖这般勤政,也未必能有您祖父的手段,将文官们玩得团团转……”
嘉靖,那是亲爷爷,张维贤可不能往深了说。
堡宗,毕竟是隔了好几代的堂叔祖,喷就喷了。
跟皇帝说话,尤其是劝谏皇帝,当真是个大学问。
像魏征那样的喷子,也就是遇到了唐太宗这种明君,否则早就下去投胎了。
不少官员们,为了博得好名声,都会铤而走险,玩所谓的直言进谏。
要是苟活于世,便能名声大噪;即便赐死当场,亦能青史留名。
可惜这样做,除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于国于民没有半点好处。
张维贤更加务实,他要试图唤醒或者提醒背着的病龙,而不是指着鼻子骂娘。
“皇祖父他老人家……将这个国家弄得大乱,你还夸他聪明?”
“朕,都觉得羞得慌!皇祖父敛财政斗,的确是一把好手。”
“不过武功欠缺,东南倭寇猖獗,更是没能抑制清流,导致胡宗宪这等人才受到牵连。”
张维贤见对方上钩,随即低声道:“陛下,咱们可不能忘本啊!至少您祖父,给您留下了不少银子,光是这份聪慧,咱给他排第三不过分吧?”
朱翊钧虽有腿疾,却一身傲骨,主打一个不服,要是嘉靖能排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