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血常规的高度异常,血液科和妇产科的医生围在一起,共同评估是否需要进一步骨髓穿刺,由于是孕早期,很可能会对胎儿造成影响。
评估的结果,骨髓穿刺必须要做,一旦确诊是白血病,需要终止妊娠,优先控制白血病的进展。
尽管医生没有说百分之百是白血病,但根据初步检查的结果和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来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
这个结果薄承洲大概考虑到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会优先考虑乔舒的。
这天晚上,他没有回枫林苑,就守在乔舒的病床前。
在做骨髓穿刺,结果出来之前,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承受了一切。
他红着眼坐在床边,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来,去轻抚乔舒平坦的小腹。
婚后他和乔舒基本上都有做措施,怀孕有些意外,很让他惊喜,可伴随惊喜而来的,还有惊吓。
真不敢相信,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就要被扼杀。
薄承洲心疼宝宝,可他没得选。
他将脸贴在乔舒的腹部,压抑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心里五味杂陈,胸腔里也撕扯着痛。
“宝宝,对不起。”
“别恨爸爸。”
他极力压制的抽泣,将高烧昏睡中的女人惊动。
乔舒在恍惚中看到薄承洲伏在她小腹上,泪水顺着俊脸滑落,男人眼睛通红,满是红血丝,悲伤中透着几分憔悴。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薄承洲哭,一颗心瞬间跟着揪起来。
她抬手去摸男人的脸,“你怎么哭了?”
薄承洲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悲伤涌上来,无法抑制。
他情绪如此失控,让乔舒乱了方寸。
她撑着滚烫虚弱的身子坐起来,抱住薄承洲的头,将男人揽到自己怀中。
“出什么事了?”
“我怎么在医院?”
……
她都不太记得下午的事,脑中最后的记忆是薄承洲到派出所捞她。
男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将脸贴紧她的小腹,修长的手指还覆上去,轻抚,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烧得厉害,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哄了薄承洲一会,不知不觉趴在薄承洲肩头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