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间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整洁且单调。
环视一圈,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检查,她的个人物品,尤其是画纸和成套的画笔,都已被打包走了。
整个书桌里都是空的,没剩下任何有关她的东西。
她刚把抽屉推上,身后传来薄承洲的声音,“还有遗漏吗?”
“没有。”
她回头,冲薄承洲微微一笑,“我的东西被收拾得很干净。”
干净到她仿佛不曾在这里居住过。
她走到薄承洲面前,挽住了男人的手臂,“你看起来不打算向长辈敬茶的样子,不如我们走吧?”
这地方,她不想再回来了。
薄承洲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似是安抚,“那就走吧,回家。”
他带着乔舒下楼。
看见两人下来,在沙发上端坐着的乔正梁,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婚后回门,茶都不敬,也不改口喊一声爸,乔舒平时不像话就算了,薄承洲居然也这么不懂礼数。
看来薄家那样的名门,家教也不过如此。
乔正梁心里不痛快,总有种自己的女儿被坏小子拐跑了的感觉。
两人来到他和姜白莲面前,浅浅一声招呼,“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话是薄承洲说的。
语调慵懒又敷衍,丝毫不把作为长辈的他和姜白莲放在眼里。
乔正梁腮帮子一紧,手用力拍在旁边的茶桌上,震得盖碗茶杯哐啷作响。
薄承洲已经带着乔舒转身准备走,听到这声动静,他放慢脚步,回头,与怒目的乔正梁撞上了视线。
“乔先生在发什么脾气?”
“乔先生?”
乔正梁咬了咬后槽牙,“你应该喊我爸。”
“你配?”
“薄承洲,不要仗着自己是薄家的太子爷,过分不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娶了我的女儿,就得管我叫一声爸。”
“话是这样没错,但我没有收到改口费,改不了。”
薄承洲唇角浅勾,抽开被乔舒挽着的胳膊,手臂轻抬,揽住乔舒的肩膀,搂着人往外走。
身后一声喝斥,“薄承洲,你还没有向长辈敬茶。”
男人脚步又是一停,他拍了拍乔舒的肩头,“老婆,等我一下。”
乔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以为他要返回去敬茶,刚想把人拉住,男人已经迈开长腿,朝着乔正梁那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