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承洲注意到她面对桌上的早餐不太对劲,起身走进厨房,在洛阿姨耳边说了句什么。
几分钟后,洛阿姨端来一份三明治,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
“太太是不是不喜欢吃胡萝卜?”
乔舒双手交握在一起,想起十三岁时,被姜老爷子用筷子教训,十根手指都被敲肿,手指便不受控制地僵硬、幻痛。
见她脸色苍白,十指缠搅在一起,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白了,薄承洲让阿姨把她面前的胡萝卜汁撤走。
他挪了位置,坐到乔舒身边,把她紧缠在一起的十指慢慢分开。
察觉到她的手指很僵硬,甚至有些轻微的发抖,他轻轻揉着她的手,连手指头一起按揉。
“放轻松。”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些僵硬的躯体症状,但明显跟胡萝卜有关。
“不是不挑食?”
乔舒红了眼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除了胡萝卜还讨厌什么?”
“没有了。”
她是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母亲还在时,不会强迫她吃,但跟着乔正梁住进姜家以后,家规很严,姜老爷子为了纠正她‘挑食’的坏习惯,用了强制手段。
那个时候她的手被打得很疼,肿了半个多月,以为自己要成残废了。
“不喜欢的,不用强迫自己,在这里没有人能逼迫你。”薄承洲边按摩着她僵硬的手指边做心理疏导。
乔舒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不由想起她被姜老爷子用筷子敲手时,乔正梁只是在一旁看着。
那会,乔正梁刚入赘姜家不久,低眉顺眼,眼睁睁看着她挨打,屁都没放一个,只在事后哄她,帮她手指上药。
“以后在这个家的餐桌上,你不会再看见胡萝卜。”
薄承洲也不太喜欢吃,一个月吃一次,只是看注其中的营养价值,但多的是可替代的营养品,乔舒既然那般厌恶,那么他正好也可以不用再吃。
他一直耐心地帮她揉十指,直到她的躯体症状有所缓解。
“你上班会不会迟到?”
薄承洲抬腕看表,“已经迟了。”
“对不起,耽误了你的时间。”
“没关系,老婆比较重要。”
一句暖心的话,让乔舒压下去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她看着薄承洲微扬的嘴角,明明他笑得那么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十分随性,可总是能戳到她心窝里最柔软的地方。
“薄先生,你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