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盛开着一片淡紫色的蓲花,它伸出两只爪子,摘了几朵花,揉碎,涂抹身上。
雪白的毛发沾染了蓲花馥郁的香气,盖住了藶草的气味。
洗完澡,小兽使劲抖了抖身体,毛发上的水珠被抖落下来。
回到光线昏昧的山洞,今雪变成人形,穿上干净的兽皮衣裳。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散肩头,滴着水,落在肌肤上,湿而凉,不舒服。
今雪将树墩搬到山洞外,坐在树墩上晒着阳光,用木梳慢慢地梳理头发。
温暖的阳光落在湿漉漉的长发上,慢悠悠地晒干。
小时候,大人告诉她,森林很危险,不要独自一人去森林玩,否则会被野兽吃了。当天晚上,她睡着后,梦见自己偷偷跑去森林玩,被野兽吃了。她从梦中惊醒,感到好可怕,吓哭了。
父亲温柔哄她,说她这是做噩梦了,梦都是假的。
原来这就是梦啊,因为都是假的,所以感觉不到疼痛。
如今,她弄不清什么是梦了。
这个梦境如此真实,能感到疼痛、饥饿和阳光的温度。
倘若哪天她在现实中,感觉不到这一切了,现实就变成虚假的梦境了吗?
如果她对馨宁讲,她在霺羲部落生活了十八年的往事,馨宁可能会觉得那些事只不过是她在做梦。
如果她对萧游讲,她在薆葑部落生活了十五年的往事,萧游可能会觉得那些事只不过是她在做梦。
她可能一直都在做梦,也可能一直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