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茶杯被人拿走,重新倒了一杯温的。
“我不是不愿意,但我不想骗你。”
崔鸣玉看向他脖颈处透出来的白布,目光闪了闪。
“我知道了。”
崔鸣玉不知怎的,突然有点想念佛了,但她是个唯物主义者,还是算了。
“我明白你做的事,但我还是希望,多数人能够活下来。”赵舒之还以为崔鸣玉不会让步,结果却是这样吗?
“玉娘,其实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这对你来说太残忍…”话还问说完,就被崔鸣玉打断,“不许再说这些,你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再说这些,我可是生气的。”
赵舒之咽下嘴里的苦水,接过人喝完的茶杯。崔鸣玉像是想起什么,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封有些泛黄的纸,“对了,阿姐的家信。你快打开看看!”
赵舒之抿嘴笑了,“我手有些抬不起来,还请玉娘帮我一观。”崔鸣玉信以为真,忙前忙后查看起赵舒之的伤势来,还叫了车夫走得再快些。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看看,你快把衣服脱了!”崔鸣玉说着,见赵舒之不脱,直接上手脱人衣服,直到她看见白布上没有血才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
“对不住,还请玉娘快些看信。”赵舒之脸上带着笑意道。崔鸣玉嗔了他一眼,低头小心地把信封上的纸带给撕断。信封摸着很糙,不像是她在太常书院用过的纸张。
打开之后,里边好像有两张信。
将其中的一封打开,一看,笔锋苍劲有力,一见便知是一极为豪放之人。
「舒二小儿,见字如面。吾在太阴山安好,勿念。愿吾儿与新妇长顺久安。勿念。勿念。——赵承霆亲笔」
下边还有一个暗红色的印文,崔鸣玉仔细辨认了一下,写得是——英王之玺。
不知为何,崔鸣玉忽而有些鼻酸。
再打开另一封,写得就多些了,字迹也是一样的豪放,只不过豪放之中还带了些柔和。
「舒二小弟,展信安。
近日亳城大雪,想来上京也已入冬。你与玉娘应多穿厚衣,若是大雪,便要小心上下学,注意安全。
吾在亳城安好。赵十一近日学会了拉弓,若是来年拉得好,便让他去城楼上试试。堂姊前日猎得了一头黑熊,想着为新妇做一件大氅,新年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