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之低沉道:“够了!郑公究竟是在说父王,还是在说自己。恕晚辈难以分辨。”
郑无色话锋一转,“县官疑心我,觉得我是为了家族仇恨,憎恶北狄人。叶从舜提出的与北狄互市一事,县官也未曾采纳我的意见。所幸有董太师力争,才将此事压下,否则互市一事就在今朝。”
“互市?”赵舒之紧攥两拳,崔鸣玉虽然不明白,但见赵舒之拧眉的模样,就知道,这个时候的互市绝不是个好事。
郑无色:“早些年,叶从舜就提出来过,只不过都被我驳斥了。如今大梁安居乐业几年,县官觉得时机已到,自然也就旧事重提了。”话一说完,郑无色还看了崔鸣玉一眼。
赵舒之:“不行。若是互市被定下,阿姊恐有性命之忧,绝不能行。”
郑无色:“老朽也这么以为,可县官却不这么以为。原来我只以为,此事只是叶太尉一人所为,但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了。”赵舒之直起腰,朝人深深一拱手道:“还请郑公告知。”
“后生中有几位想一步青云的,都被叶太尉纳入麾下了。至于是哪几位,我想世子也能查的出来。”
“郑公的意思是什么?”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世态炎凉,他们看不明白而已。”赵舒之颔首,“晚辈明白了。”崔鸣玉还等着郑无色的下文,赵舒之却道:“晚辈先行告退。”
“好。”
崔鸣玉被赵舒之牵起来,她朝赵舒之看了眼,自己还有一些话想问清楚,“敢问郑公,我父母是不是好人?”郑无色闭着眼,手中的佛珠停了,“无论别人怎么说,你父母对于大梁,都是不可或缺的。”
“多谢郑公。”
两人出了禅房,郑静影安静地等在外边。
“静影。”
郑静影靠着廊桥的身子直起来,朝两人拱手道:“夫人,世子。”崔鸣玉握住她的手,“多谢静影。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点心!”郑静影淡笑了下,应下,“多谢夫人。”
“赵舒之身体还没养好,不适合待太久。我们先回去了。”崔鸣玉和人作别道。
郑静影点头,目送二人走远。
满地的银杏叶被风吹得呼啦作响。三人按着原路回去,只是这路太过绕,三人竟是有些迷路了。
路过一廊桥下时,有一石亭子可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