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
“南方大旱,陛下让长公主亲临治理旱灾,安抚民心,又听说前两日,南方有雨,旱灾定有所缓解,想来归期也在这两日了。”赵舒之缓慢道。
崔鸣玉点点头,坐在赵舒之手边,感叹道:“公主好厉害。”赵舒之闻言笑了,“她不畏辛苦,的确厉害,皇子中也很难有与之匹敌的。”话音一落,通传的声音再次响起,门被打开,秦祯今裹着一身的寒气从外边进来看见赵舒之虚弱地靠着床头,不禁皱了皱眉。
“坐起来干什么,你还是躺着好。”秦祯今脱下自己的外袍,随意地坐在木桌旁,和身后的人吩咐道:“不用服侍了,都下去。”
“是。”
崔鸣玉起身和人行礼,“臣妇……”腰还没弯,便被秦祯今叫住,“嫂嫂不用如此,我深夜来访,想必是打扰。”崔鸣玉坐回床沿,秦祯今便在二人对面兀自倒茶喝。
秦祯今:“此番我去南边,见闻颇多,来日与阿兄说说。三哥此次做得太过火,他担不起亲王之位。”
崔鸣玉没想到秦祯今如此开门见山。
赵舒之看了眼秦祯今,“担不担得起,自有陛下判定,你我说的不作数。”秦祯今像是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一般,“我就看不惯你这副疏远的样子。即便你再不想,现在你也逃不过了。自从你北境回来,许多事情就已经不是你可以掌控的了。今天是陈王,明天呢,又会是谁?只要你在上京,你的命,还有嫂嫂的命,就没办法自己掌控!上京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你再躲下去了!”
赵舒之敏锐地捕捉到秦祯今话里隐藏的意思,冷声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北境出了什么事?”秦祯今喝了口茶,沉吟道:“北狄有屯兵之势,阿姊的军报已经在父皇的案头上了。此时正值匈奴的大雪期,等雪期一过,北境战线势必紧张。而你……”
崔鸣玉一下握住赵舒之空落的手,像是安慰。
赵舒之在脑海中不断思索,以往赵祯明往上京传军报,一定会捎带一封信给自己,可为什么自己没有接到这封信?他朝秦祯今道:“何时送达的军报?”
“昨日深夜。”
是了。难怪那人要等,是在等军报入京?
赵舒之觉得不会如此简单,一定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军报说了什么?”
秦祯今摇头,“被父皇压下,今日只有郑相和叶太尉入宫,待了许久。”赵舒之点点头,面色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