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王之忆忽地转头看她,像是有点可笑,“你能活下来,全靠我在宫里奴颜婢膝地讨好人。你以为寒冬腊月里的炭火从何而来?你以为滋养你的药材源源不断,原因是为何?我告诉你,整个王家,乃至父亲,全都仰赖我!你以为凭父亲的一官半职,怎么可能升任衡阳郡守?你觉得是皇帝赏识他吗?!”
“你错了!是我在太后面前运作,否则,一个校对文书的小文官怎么可能做一方的郡守?!”
“你口中所不要的权力,是我追逐半生,苦苦哀求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你都是我踩着万人骨血养大的,你有什么资格——!”
王万嘉脱力倒在地上,王之忆已然推门出去,她望着那细长的背影,纵使有千般泪,万种苦,她也是说不出来了。
上京城内,一人持诏纵马,转过一街口,来到一有些冷清的街道,行人各做各的事,待马一出现,众人的眼光都跟了过去。
“是皇宫里的人,你看,他的马上有木牌。”
“没错,他这是要去哪?”那人伸长了脖子去看,“好像是王家。”
“衡阳郡守的府邸?”
“好像是,你们说,他是去干什么的呀?”
“不知道,王家和皇宫有关联的话,应该是因为那个从小进宫给陈王做书童的那个儿子吧。”
“应该是,否则就凭王家,怎么可能和皇宫有关联?”
“你也别这么说,这王郡守可是一方郡守,位份还是很高的。”
“他也就是现在位份高,以前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文官,也就是仗着宫里有人才得势的。”
“说的也是。”
说话间,那人已经叩开了王家的大门。
门被人从内打开,一老家仆应门道:“不知阁下所为何事?”
“皇后有诏,宣王家二姑娘进宫觐见。”
老家仆像是吓了一跳,忙道:“还请稍待,这就来。”
“快些,别让娘娘等。”
“是,是。”
“公子,公子,皇后有诏,叫姑娘去宫里。”
王之忆整了整衣袖,淡定颔首,“去叫吧,收拾干净一点。”
“是。”
“原是肖中使。”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