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鸣玉不免为自己辩解,“那是因为昨天下雨了好吗?”
“好好,玉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敷衍完她,还要再“指挥”她两句,“裹紧一点。”
崔鸣玉“哼”了声,默默把大氅裹紧了。
赵祯明牵马走在前头,听着后边两人的动静,暗暗笑了笑,继而翻身上马,朝二人道:“昨夜西北的军报来了,我得先回去。只等他日,边境安宁,四海升平,我们再相会。”
话音未落,崔鸣玉便见一人一马朝她们这边飞驰而来,“将军——!”
赵舒之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是齐晔,阿姐身边最出色的副将。”
崔鸣玉点点头,视线定格在马背上的人。
马匹嘶吼停下,带起一旁的摘星和风秀也在低吼响应。
昨日刚下过雨,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水汽,可这人出现后,周身的沉稳之气却将空气中翻腾的水汽都尽数压下。
齐晔在马背上朝赵舒之两人一拱手,“世子,夫人。”,继而朝赵祯明道:“将军,我们该走了。”
赵祯明深深地朝崔鸣玉看了一眼,一拽缰绳,马蹄飞踏,很快便消失在朦胧的山色中。
“阿姐…走得好快。”
赵舒之收回眼神,淡淡道:“西北的军情紧急,等一刻便会多一分变数。”
崔鸣玉又问,“那你父王呢?他在西北吗?”
赵舒之扶着人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父王在更远一点的北境。阿姐对面是大漠草原,父王对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苍茫雪山。”
崔鸣玉有点疑惑,“那岂不是有两拨敌人?”
赵舒之笑了,微凉的风吹打在他脸上,“算是,不过突厥人前几年经历动乱,元气大伤,翻不出雪山了。”
崔鸣玉听着赵舒之的口气,微微颔首,眼神又在赵祯明远去的方向流连。
北境与西北的军防驻地自成一线,成为了大梁辽阔的边境线。
…
咸湿的微风平等地粘腻在人的身上,谁都逃不过。
升平殿内,秦正安扶着额,手边拿着一封奏报。
下边还站了好几位臣子——丞相郑无色、太尉叶从舜、太师董伯瑜以及护卫京畿的执金吾林承钦。
“卫将军回西北了?”
林承钦拱手道:“回陛下,已经在路上了。”
秦正安手撑着龙椅的扶手,弯着的身躯不断起伏,像是在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