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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自己从醒来之后,每一天的眼泪都在这一天,这一刻哭个干净。
    等她真的不再哭的时候,黄昏已然要褪色了。
    “我…我们走吧。”崔鸣玉此刻的声音极度暗哑,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赵舒之没办法,崔鸣玉想哭,那就哭,哭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他都会陪着。
    “好。”他应下,随即脚跨一步到崔鸣玉身前,“我背你走,哭得太久,很累了。我背你,会舒坦一些。”
    崔鸣玉的眼睛肿得像两颗鸡蛋,不知道该怎么应,只是呆呆地站着。
    赵舒之看着她呆愣的样子,轻笑了声,“那我自己来了?”
    说罢,便拉起崔鸣玉的手,将人直接背起来走了。
    崔鸣玉恍恍惚惚地记得上次进宫,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是黄昏。
    秦风赫站得远也看得久,直看着那两人出了宫门,身后的侍卫才开口道:“殿下,属下只查到吴衣进京时,身边只有一名婢子,至于她是什么时候进京,从哪里进京,一无所知。”随即,便朝秦风赫跪下,“属下无能,还请殿下恕罪。”
    秦风赫抬了抬手让人起来,没什么表情道:“赵舒之的手段,你们自然查不到,想来应是赵祯明帮了他。从西北带个人回来,对卫将军来说,也不是难事。”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你之前说,祝文齐妹妹的女儿被陈王纳进府里做了侧妃?”
    “是,就在几天之前。”
    “难怪。”
    一阵晚风掠过层层叠叠的宫门,道道比人还高的门槛,直吹进了厚厚的帷幔之中。
    “汐儿,把窗都关回来,进风了。”
    “是,皇后娘娘。”
    赵晚容将帷幔重新放好,正欲走,却被帷幔里的人叫住,“晚容。”
    声音气若游丝,却也能听得出来是个男人,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
    “今日陛下乏了,便好好休息吧。”
    “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赵晚容轻叹一声,回身在床沿边坐下,轻声道:“陛下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当年派重生去援军,是朕思虑不周。他熟悉江南,却不熟悉北境,亳城又在西北,他和万千将士的死,朕也有责任。”
    赵晚容仿佛知道他会这么说,平静道:“陛下神思多虑,才会致使身体早衰,还是不要再想了。”
    “你是在说朕想多了?”
    一个反问的语气,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出现,都不值得大惊小怪,但在皇帝的身上,轻轻地一个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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