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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好像不痛了诶。”
吴音一直朝下的嘴角终于是上扬了些,“那就好,碧儿去叫水意进来。”
水意很快进来,崔鸣玉一脸茫然地看着吴音说话,“和齐待诏说,绞面的事情,我来做,把纳征和嫁妆单子都拿到屋中来,让大鸿胪的人先回去,改日我们登门道歉就是,快去。”
水意应了声,也很快走了。
崔鸣玉听不懂吴音究竟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肯定和她明日的嫁人有关。
“我明天一定要嫁人吗?县官又是谁?县令吗?”
吴音将崔鸣玉揽入自己怀中,没有受伤的额头靠在温热的肩头上,崔鸣玉从来没有被这样子对待过,所以她的身体超级僵硬,像尺子一样。
吴音却不觉得有什么,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崔鸣玉的脊背,“县官是陛下,英王殿下在边关杀敌,他唯一的儿子自八岁便入京为质。
此番你的婚事便是县官为了安抚英王,将你嫁与那个儿子,也就是英王世子。
县官这几年一直在打压各路王爷的势力,我们虽然是几代文臣传家,朝中也算是说得上话。
但是,对于英王来说,只能是百弊而无一利,虽然此时英王还未被打压,但这都是因为大梁有外患之忧,一旦平复,英王安能功成身退?
倘若外族一旦臣服,县官最先要开刀的,便是英王,你嫁过去,姨母实在是放心不下。”
崔鸣玉听懂了,真切地听明白了,自己无非就是一个棋子,一个用来联络感情的棋子。
“如果我不嫁,你们会怎么办?”
吴音沉默了,而且是持续地沉默,崔鸣玉明白了,她总是很能从别人的沉默中听出她们的意思。
接着,崔鸣玉从背后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吴音的背,就像是吴音刚刚对她做的那样,“姨母,你放心,我会嫁的。”
吴音咬着牙,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玉娘,是姨母对不住你。你阿兄即将入仕,你姨父在朝中也即将擢升,哪怕是我再不愿,我也没办法赌上整个解家的前程…
崔家没人了,就剩下你,姨母是真的很想护住你。
只愿英王倒台之日慢些,能让姨母有为你转圜的余地。”
崔鸣玉抬起头来看着吴音,吴音流了好多眼泪,滴滴答答地聚拢在她的掌心,以前从来没有人为她流过这么多的眼泪,从来没有…
“姨母别哭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