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一皱眉,刚想说这多有不妥,上头便奔下来一群人马。崔鸣玉抬头看去,见那些活着的暗卫安然坐在马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活着的暗卫见崔鸣玉安好,赶忙下马,“夫人安然,乃是我等大幸。”
赵承霆方才回京,这些人说什么大幸,这难道不是僭越?
话音一落,马上的人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赵七冷眉一横,朝赵承霆拱手:“主上,下面人不懂事,还望主上莫怪。”赵承霆沉着脸没说话,齐叔风瞄一眼,发现赵承霆的视线落在前面那道有些瘦弱的身影上。
良久,崔鸣玉都在直直地回望赵承霆的眼神,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的躲闪。
一个躲闪,就会被认为是心虚。
忽然,赵承霆沉声道:“舒之为何没有陪你一起?”崔鸣玉手心全是汗,连忙再次拱手,“舒之今日被县官召见,应与父王回京一事有关。父王回京事宜重大,儿媳与舒之先前没有接到消息,想来是父王有意为之。”
齐叔风暗暗点了下头,看来这女子也是个明白人,眼神顿时不一样了。赵承霆倒还沉得住气,“今儿回来的时候,你们见了?”崔鸣玉如实回答:“是,阿姐回来时,还让儿媳去了祖庙。是以今日才能喊殿下一声父王。”
崔鸣玉后来知道,在大梁,不见父母,不见祖宗,是算不得成亲的。
赵承霆轻点了头,望齐叔风那抬了下手,“叔风,牵马。”齐叔风抬脚下马,将自己的马牵到崔鸣玉身前,含笑道:“夫人,我这马可是在大阴山终日跑雪的烈马,还请夫人一定小心。”
崔鸣玉点点头,看向齐叔风身后那匹棕色的高马,她想起来,摘星也是这么高的马,可惜,上次北山刺杀,摘星滚落山崖,连尸体都找不到。
崔鸣玉抬脚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马的鬃毛,轻声道:“是一匹好马,多谢齐副将。”齐叔风有些惊讶,“夫人何故知晓我姓齐?”崔鸣玉一笑,“舒之常常提起,父王身边有一得力副将,今日一见,应是阁下无疑。”
齐叔风听完,脸上的笑才算是显出来,“夫人好眼力,还请上马。”说完,齐叔风将马绳恭敬地递给崔鸣玉。崔鸣玉有些手抖地接过,攥紧,暗道:“好马好马,成败在此一举了,一定要给我点面子啊。”
马儿的眼睛似有亮光,不是那些终日困在马厩的马,没有那种连人靠近都不会有任何变化的死气。崔鸣玉脚踩马鞍,轻轻一压,随即翻身上马。她时常和摘星玩,知道这种方式上马,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