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得奢侈。
也贵得不讲理。
白玉栏杆绕着水池,池里养着黑背锦鲤。
廊下挂着成排铜铃,夜风一吹,叮叮当当,像有人在暗处数钱。
正厅前的石阶足有九层。
每层两侧都立着青铜灯奴。
花骨看得眼皮跳。
“你家这叫穷?”
柳碧夏脸上发热。
“这些不能卖。”
王有白看着那对半人高的玉狮子。
“为什么不能卖?”
柳碧夏道:“祖宗留下的。”
龙飞扬接了一句。
“祖宗留下的东西,一般分两种。”
“不能卖的,和卖了会诈尸的。”
王有白缩了缩脖子。
“那还是别卖了。”
柳一山提灯上阶。
门口已有两个老仆候着。
看见柳碧夏,其中一个老婆婆眼圈红了。
“小姐回来了。”
柳碧夏刚想说话,柳一山先开口。
“备热水。”
“再煮姜汤。”
老婆婆应下,又看向龙飞扬几人。
“客房——”
柳一山道:“不住客房。”
“请到听水院。”
老婆婆手一顿。
柳碧夏也抬头。
“爸,听水院不是不待客吗?”
柳一山把灯笼交给下人。
“今晚不一样。”
“有贵客。”
龙飞扬懒洋洋道:“柳家主客气。”
柳一山看着他。
“我不是客气。”
“我是在防你拆门。”
王有白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柳碧夏的热情,在这一刻散了不少。
她原以为父亲是为了救人。
可越往里走,她越发现不对。
听水院是柳家内宅最深处。
小时候她闯进去,被罚抄了三遍水脉经。
父亲说那地方压着柳家的根,非家主、非祭日、非大祸,不许进。
现在,龙飞扬一来,门开了。
她这个亲女儿,倒成了陪客。
热水送来时,柳碧夏亲自给龙飞扬倒茶。
茶杯刚落桌,她的手停了停。
杯中茶面,浮出一道白线。
白线转了半圈,指向龙飞扬怀里的小熊。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