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左手手腕上，一道道交错的新鲜划痕触目惊心，鲜血正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在那些凌乱的伤口中央，一个用玻璃碎片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瑶”字，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林瑶的呼吸停滞了。
她感觉心脏很疼，全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躲起来伤害自己。
“傅司夜！”
她冲过去，跪倒在他面前。
听到她的声音，他像是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缓缓抬起头。
那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死寂。
看到是她，他下意识地想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
“你怎么来了？”他明显有些意外和惊讶。
在这种处境下，他其实觉得自己没有脸见林瑶，因为他是个脆弱的人。
林瑶没有回答，她一把抓住他试图躲藏的手，看着那片狼藉的伤口，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你答应过我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答应过我，不再伤害自己了！”
“不疼。”傅司夜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慌乱，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我没觉得疼。”
“你不觉得疼，我觉得疼！”林瑶再也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失声痛哭，“傅司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
他的身体很僵硬，被她抱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林瑶才感觉到，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环在她背上的手臂，也收得越来越紧。
她松开他，捧着他冰冷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心里难受，是不是因为我要走？”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嫉妒，你嫉妒我去给大哥告别，是不是？”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你害怕，你怕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是不是？”
这句话，终于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
傅司夜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极致的脆弱和恐惧。
“他们都走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在梦呓，“我妈妈走了，我妹妹也走了……没有人回来过。”
林瑶的心像被针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