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死得那么冤,写好的信都没能送到我手上,到死都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这种事搁在谁身上,谁能不难受?”
傅司夜的手松了一点。
“你别紧张,”林瑶注意到了,反手攥了他一下,“我跟你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我确实没有在想那种问题。”
“什么问题?”
“你心里琢磨的那种。”
傅司夜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瓮声瓮气地说了句:“我没琢磨什么。”
“你手都快把我捏断了,还说没琢磨。”
傅司夜猛地松了手。
林瑶被他的反应逗得扯了下嘴角,但笑意转瞬就收了回去。她重新看向天花板。
“最让我过不去的不是感情的问题,是因果。”
“他当初替程晏礼还债,结果反而被弟弟害了,陈玲凤从头到尾都知道,还帮着遮掩,大嫂苏宁也是一样,进了门就知道身边的是老二不是老大,可她一个字没吭过。”
“全家老小,里里外外,没一个是干净的。”
“而我被蒙在鼓里,还替他们守了三年的灵。”
她的声音很平静,然而,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远比愤怒更重。
“既然你已经拿到他亲口承认的录音了。”傅司夜说,“加上这些证据,其实已经足够用了,所以你不必太担心。”
“我知道。”
“那你现在纠结什么?”
林瑶闭了闭眼。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他们,如果我当时能多留一个心眼,或许就不会出现这许多事了。”
“他死的时候你还被蒙在鼓里,再加上别人有心要欺骗,你觉得你能躲得过吗。”
这话不好听,但是对的。
林瑶深吸一口气,过了好半天才应了一声嗯。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窗外有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以后别半夜翻这些了。”
傅司夜把日记本拿过去,拉开床头柜塞了进去。
“该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别没事就翻,越看越难受,有什么意义?”
“你什么时候学会讲道理了。”
“你惯的。”
林瑶没接他这茬,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被子被拉了拉。
“睡吧。”她说。
“嗯。”
没过两分钟,一只手臂从后面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