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会犯错,大哥。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犯,犯多大。”
傅司明盯着他,“你有主意?”
“急也没用,只能等。”
“下个月的股东会,独立董事的议案再提一次。”
傅司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上回就没通过,再提一次有什么用?”
“上回是二叔牵的头,人家觉得他动机太明显,所以不买账。”傅司远的语速依旧不紧不慢,“这回换个人提。”
“换谁?”
傅司远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无害,配上金丝眼镜,看着人畜无害。
“找个外部股东,就说是为了公司治理结构的优化,跟家族纷争无关,纯粹是专业建议。”
傅司明想了想,眼睛亮了。
“你手里有这样的人?”
“有一个,手上握着凝渊百分之三的流通股,跟咱们家没有任何私人关系,身份干干净净。”
傅司明拍了一下扶手,“这个可以。”
“不过嘛……”傅司远话头一转,“得让他觉得这事对他自己也有好处,不能白帮忙。”
“你开价。”
“不急。”傅司远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等程家那头的戏唱完再说。老三越忙,咱们准备的时间就越充裕。”
傅司明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心里说不上是佩服还是忌惮。
这人从小就这样,说话慢悠悠的,做事也慢悠悠的,但每一步都算得精。
“那就先这么办。”傅司明最后拍板。
傅司远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西装袖口。
“大哥,有句话我多嘴一句。”
“说。”
“咱们的目标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不是把凝渊搞垮。老三能力再怎么说,确实比咱们强,这一点不丢人,真要把他弄下去了,凝渊谁来管?”
傅司明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来管。”
傅司远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笑着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