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一愣。
“他不知道。”傅司夜的声音淡下去,“他连你对他最后一点念想都拿来当工具,那本日记,那些话,全是算计,你难过,他开心。”
这话说得不好听,但字字戳在要害上。
林瑶闭了闭眼。
“我没替他难过,我是替我自己。”
她的声音很低,“我觉得自己很蠢,蠢了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把一个这种人当成救命恩人来记着。”
傅司夜没再说话,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力道不重,就那么搭着。
“公司那边的事我已经让人加速处理了。”他换了个话题,“最迟这个月底,程氏的供应链就会全面断裂,他现在的账上已经撑不住了,再断两条线,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你要搞他破产?”
“不只是破产。”傅司夜的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我要让他连翻身的本钱都没有,破产了还能东山再起,我要的是他彻底完蛋。”
林瑶看了他一眼。
“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程氏下面还有几百号员工。”
“想过。”傅司夜点头,“所以我让人提前跟猎头公司打了招呼,程氏倒了以后,技术骨干和中层管理会有去处,不会全丢在街上。”
林瑶没想到他会考虑到这一层。
“你倒是周到。”
“我不是周到,我是怕你事后拿这个来念我。”
林瑶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一闪即逝,但傅司夜捕捉到了。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走,出去转转。”
“去哪?”
“哪都行。你在这屋里闷一天了,再待下去人都要发霉。”
林瑶确实需要透口气。她站起来,没有拒绝。
傅司夜开车带她去了北城郊外的一处私人湖区。
湖面很大,四周种着成排的水杉,这个季节叶子还没全绿,嫩芽刚冒出头,远远看去一片朦胧的鹅黄色。
车停在岸边的草地上,傅司夜拉开副驾的门,把外套搭在她肩上。
“这地方挺安静。”林瑶下了车,站在湖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水草和新生树叶的味道,混在一起,是早春独有的气息。
“我几年前买的。”傅司夜走到她身边,“本来打算建个度假别墅,后来懒得动,就一直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