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里带着紧张。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纷乱和纠结，忽然就散了。
“你一晚上没睡？”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傅司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傅司夜。”林瑶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冰凉的脸颊，“我没生气，也没觉得你可怕。”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她看着他，认真地说，“毕竟，这件事太突然了。”
“那你……不会走？”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走。”林瑶看着他眼底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暗自叹息，“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下楼吃饭。”
“好。”
他十分听话，上楼收拾。
其实对于林瑶而言，哪怕两个人真的是因为一场孽缘而捆绑在一起，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其实是跟他在一起是否开心。
如果他也离不开自己，那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奔赴呢？
至少，他们两人的关系现在因为复仇而变得十分稳定，这就已经足够了。
早餐很安静。
林瑶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碗粥，勺子搅了几下，却没喝多少。
傅司夜换了衣服下来，头发还带着水汽，他坐到她对面，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反悔。
林瑶被他看得有些无奈。
“你再看，我就吃不下了。”
傅司夜立刻收回目光，低头拿起筷子。
“我不看。”
说是不看，没过几秒，他又抬眼看她。
林瑶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昨晚其实没怎么睡。
傅司夜说的那些话，打开了她记忆里的某个尘封的角落。
他不是凭空疯成这样的，他只是经历了太多不好的事情才会如此。
在那个家里，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爱，痛苦就会更深刻。
这个认知让她震惊，也让她疲惫。
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人生里太多东西都不是自己以为的样子。
她以为程晏礼是少年时陪她走出阴影的那个人，结果他现在变成了这样，她以为傅司夜只是突然闯进她生活里的疯子，结果他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把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