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程晏礼最终选择了前者,他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那天雪下得很大,你的脸都冻红了。”
他赌对了。
至少,林瑶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是啊。”林瑶垂下眼,声音很轻,“我都快忘了,原来大哥还记得。”
一顿饭,在这样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林瑶说晚上还有事,没有多留。
程晏礼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来,她真的没起疑心。
他转身回到客厅,却看到苏宁和陈玲凤都白着一张脸,看着他。
“怎么了?”他皱眉。
“晏清,”苏宁的声音在发抖,“根本没有去看梅花的事!那年冬天,你一直在国外出差,是林瑶自己一个人去的!”
程晏礼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那……那糖葫芦呢?”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林瑶她对糖分过敏!她从来不吃糖葫芦!”
程晏礼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鞋柜上。
她是在试探他。
她从头到尾,都在试探他!
林瑶回到别墅,傅司夜正坐在客厅等她。
“挺好的,也许我们很快就能收网了,我可不想再看到那些讨厌的人再出现我眼前。”
林瑶在程氏公司待得越久,心就越沉。
她以审计的名义,调阅了公司近五年的所有账目,尤其是程晏清去世前后的那些。
表面上看,一切都严丝合缝。
但林瑶的鼻子敏锐。她能从那些陈旧的纸张里,闻到谎言和腐烂的味道。
这天下午,她在一份临港项目的废弃合同里,发现了一张夹在中间的、几乎被遗忘的报销单。
单据上是一笔高达三百万的公关费用,收款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咨询公司。签字的人,是程晏礼。
日期,是程晏清出意外的前一周。
林瑶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冰凉。
她记得很清楚,少年时的程晏礼,虽然顽劣,却心底干净。
他会笨拙地给她买棉花糖,会在她被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会红着脸说“以后我保护你”。
那个少年,是她父母离世后,生命里唯一的光。
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甚至可能牵扯到亲哥哥死亡的男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