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不上复杂。”他的声音很低,“无非就是豪门里那点上不了台面的烂事。”
他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
“我那个大哥,傅司明,你应该见过了。”
林瑶点头。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眼底藏着精明算计的男人。
“他是长子,从小就是父母的骄傲。聪明,懂事,会讨他们欢心。”傅司夜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而我,就是那个多余的,不成器的。在他们眼里,我做的所有事都是错的,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十六岁那年,被他们赶出家门。身上一分钱没有。”
林瑶的心微微一紧。
“后来我一手做起了凝渊,把它从一个小作坊,变成了现在南陆最大的集团。”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可笑的是,当它成功之后,那些曾经视我为无物的人,又都凑了上来。”
“他们想从我手里夺走我的心血,拿去给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儿子铺路。联姻,股份,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傅司夜看着林瑶,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墨色,“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信。他们所有人,都想从我这里拿走点什么。”
林瑶没说话。
她终于明白了他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极度缺乏的安全感,是从何而来了。
他就像一头在荒野里独自长大的孤狼,浑身是伤,却只能靠自己舔舐伤口。
他警惕着所有靠近他的人,因为每一次靠近,都伴随着伤害和掠夺。
直到他遇到了她。
一个同样被全世界背叛,独自在泥沼里挣扎的人。
“所以,你明白了吗?”傅司夜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为什么非要把你绑在身边。因为只有你,是我想要的,是我绝对不能失去的。”
客厅里的水晶灯光线明亮,甚至有些刺眼。
林瑶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傍晚的光线变化让她有些不适。
“灯太亮了。”她轻声说。
“嗯?”傅司夜没反应过来。
“我晚上看东西的时候,看不太清楚。”林瑶的语气很平静。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人展露自己的脆弱。
傅司夜愣住了,他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你的眼睛……”
“嗯,有点精神性的夜盲症。”林瑶没有隐瞒,“小时候目睹了一些事,留下的后遗症。所以我对光线变化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