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追问那笔两百万的咨询费,也没有当众质问任何人。
反而是主动跟赵明打了声招呼,说之前语气急了些,让他别往心里去。
赵明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
但林瑶知道,赵明当天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程晏礼。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紧后松,让对方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真正往深里查。
这样他们才会松懈,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这几天她表面上只看季度报表,实际上每天都在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那
些异常的资金流向、虚高的顾问费用、莫名其妙的项目投入,她一笔一笔记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周五下午,程晏礼打来电话。
“瑶瑶,你要不要回来坐坐?吃顿饭。妈说想你了。”
林瑶握着手机,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好,我明天过去。”
“那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她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机会来了。
周六中午,林瑶到了程家。
客厅里热闹得很,陈玲凤请了几个平时走动的邻居太太,围在一块打牌聊天。
苏宁挺着肚子在厨房指挥保姆做菜,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程晏礼没在。
林瑶进门时扫了一眼,问陈玲凤:“大哥呢?”
“出去接人了,说是有个老朋友顺路过来坐坐。”陈玲凤头也没抬,手里的牌甩得啪啪响,“你先上去歇着,饭好了叫你。”
林瑶应了一声,端着一杯水上了楼。
经过书房门口时,她没停。
她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边等了十分钟。
楼下的笑声和麻将声此起彼伏,没有人上来。
她站起身,脱了鞋,只穿着袜子走到走廊上。
书房的门关着,但没上锁。
她转动门把手,无声地推开一道缝,侧身闪了进去。
上次她已经确认过位置了——书架第三层,最里面,深棕色牛皮纸封面,右下角有一个烫金的“C”。
她径直走过去,手指精准地落在那本笔记本上,抽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是程晏清的字迹,工整清隽,跟程晏礼那种故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