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玲凤放下茶杯，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
“小孩子嘛，谁愿意出差。但你大哥说了，他就得去。”
林瑶没再追问，低头喝茶。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陈玲凤在撒谎。
林瑶放下茶杯，笑了笑。
“妈说得对，翻旧账没意思。”
陈玲凤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又聊了几句家常。
但林瑶注意到，她中间去了两次卫生间，每次出来眼眶都微微泛红。
是心虚，还是愧疚？
林瑶觉得都不是。
她只是害怕。
怕事情败露，怕她精心维护的一切崩塌。
程晏清活着的时候，公司是他说了算。陈玲凤虽然是母亲，但在大儿子手底下，她说的话并没有太多分量。
程晏清为人正直，做事公允，不会因为她是母亲就在钱上头松口。
但程晏礼不一样。
程晏礼对她言听计从，钱要多少给多少，公司的事也由着她掺和。
一个听话的儿子，比一个优秀的儿子，对陈玲凤来说更有用。
林瑶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挖。
火候不够，挖太深了只会打草惊蛇。
晚上回到房间，她把今天的对话复盘了一遍。
陈玲凤在临港事件上的说辞跟程晏清的日记对不上。
这不是记忆偏差，是刻意篡改。
也就是说，陈玲凤至少知道临港那趟出了问题。无论是事情之前还是之后。她多多少少都可能知道不对劲。
第二天，苏宁主动找上了林瑶。
“瑶瑶，昨天你跟妈聊什么了？她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
林瑶正在削苹果，头也没抬。
“聊了些以前的事，怎么了？”
“什么以前的事？”苏宁在她对面坐下，眼珠子骨碌碌转。
“想起晏礼了呗，有点伤感。”
苏宁的表情一僵，随即堆出同情的样子。
“唉，也是，你们夫妻一场。”
“大嫂，你跟大哥感情好吗？”林瑶突然问。
苏宁愣了一下。
“当然好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大哥这个人吧，表面看着温和，但有时候做事挺果断的。”林瑶削下一圈完整的果皮，“当年去谈生意都没跟你说呢。”
苏宁的脸色变了。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