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变动大,很正常。”他笑了笑,端起茶杯遮住了眼底的阴沉,“晏礼走了以后,很多事情我也是摸索着来的,比不上他。”
“大哥太谦虚了。”
林瑶没再追问,低头吃饭。
但她的话已经像一根细针,扎进了程晏礼的心口。
她到底知道多少?还是只是不舒服这样说?
饭后,程晏礼说要去书房处理些公事,上了楼。
林瑶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听着楼上书房门关上的声音,然后起身。
“妈,我上去收拾一下房间。”
陈玲凤正在看电视,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林瑶上了二楼,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门口。
这间储物间,她嫁进来三年都很少进去。
里面堆的大多是程家的旧物,程晏清生前的一些东西,应该也在这里面。
门没锁。
她轻轻推开,闪身进去。
储物间不大,堆满了纸箱和旧家具。灰尘很厚,显然很久没人打扫。
林瑶快速扫了一眼,目光锁定在角落里几个贴了封条的纸箱上。
封条上写着“晏礼旧物”。
她的心跳加速,但手很稳。
她蹲下来,小心地撕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是些衣服和书,还有几个旧笔记本。
她翻开第一本,是程晏清大学时期的笔记。字迹工整,跟程晏礼那种张扬潦草的写法完全不同。
第二本是日记。
林瑶的呼吸一滞。
她飞速翻到最后几页,日期停在四年前。
“晏礼最近很反常,总在跟妈说些奇怪的话。苏宁也在躲着我,我问她什么都支支吾吾。”
“公司出了问题,有几笔账对不上。我查了一下,发现资金流向了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账户。”
“我决定去一趟临港。那边的项目合同有问题,必须当面跟人确认。”
到这里就断了。
最后一页的日期,正好是程晏清出事的前三天。
林瑶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拿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日记本放回原位,将纸箱恢复原样。
刚站起来,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林瑶立刻闪到门后。
脚步声从书房方向过来,在储物间门口停了一下。
“瑶瑶?”
是程晏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