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程晏礼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水分。
他嘴上说得笃定,可她能看出来,他慌了。
但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她只能赌。
与此同时,傅司夜正看着眼前的一张邀请函发呆。
宋婉发来的。
措辞客气得体,说是有些私事想当面谈谈,约在他常去的那家中餐厅,请他赏脸。
傅司夜随手把邀请函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陈助站在旁边,低声说:“三爷,宋小姐那边已经是第三次递话了。傅老爷子昨天也打了电话过来,语气不太好。”
傅司夜没睁眼。
“他说了什么?”
“说如果您再不给宋家一个交代,就会安排撤掉您的管理权。”
傅司夜的眼皮动了动,他嘴角勾出一个冷笑。
“爱咋咋。”
陈助心里叫苦,但不敢多嘴。
沉默了一阵,傅司夜忽然睁开眼。
“去吧。跟她见一面。”
陈助一愣:“三爷?”
“老头子不松口,海外那边的进度确实会受影响。”傅司夜站起身,拽了拽衬衫袖口,语气淡漠,“见一面又死不了人,让她把话说完,我也好堵住老头的嘴。”
当天傍晚,傅司夜出现在那家中餐厅的包厢里。
宋婉已经到了,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妆容精致,仪态端庄。
“三爷,谢谢你肯来。”她站起身,微笑。
傅司夜拉开椅子坐下,没寒暄,直接问:“什么事?”
宋婉不急不恼,坐回对面,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杯茶。
“司夜,我不想跟你绕弯子。你父亲的意思你清楚,我父亲的意思我也清楚。两家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只差你一句话。”
“那就差着吧。”
宋婉笑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你可以拒绝我,但你拒绝不了现实。你在傅家的位置还没有完全坐稳,你大哥一直在等你犯错。你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抛掉吗?”
傅司夜不受威胁。
“跟我回去吃顿饭。”宋婉换了个说法,语气柔和了些,“补上之前的态度,好一些,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也给你自己一个台阶下,比什么都重要。”
傅司夜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被扔在乡下老宅里的那些年。冬天没人烧炕,他裹着发霉的棉被缩在床角,听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