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礼烦躁地一把挥开她们,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脸上满是挫败和狰狞。
“她不听!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她铁了心要走,要去嫁给那个野男人!”
“什么?!”陈玲凤一听就炸了,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反了她了!我不同意!这个家,她休想说走就走!”
“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苏宁急得快哭了,她抚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带着哭腔,“她要是真走了,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以后孩子的开销,上学的费用……我们哪里来那么多钱?”
这个家表面光鲜,实际上早就被他们掏空了不少。
这些年全靠着林瑶的财产贴补,才维持着豪门贵妇的体面生活。
林瑶这棵摇钱树要是跑了,她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陈玲凤指着苏宁的鼻子骂,又转向程晏礼,“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管不住!当初是谁说把她拿捏得死死的?现在呢?人家都要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你以为我不想管吗!”程晏礼猛地抬起头,眼睛猩红,“她搭上的是傅司夜!北城的傅家!我能怎么办?你让我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傅……傅司夜?”
陈玲凤和苏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个名字在北城代表着什么,她们一清二楚。那是她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一时间,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又慌乱的呼吸声。
……
第二天,林瑶约见了律师。是她父亲生前的好友,张叔。
咖啡馆里,张律师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女孩,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文件推了过去。
“瑶瑶,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一些。”
林瑶垂眸,看向文件,听着张律师沉稳的声音。
“根据婚姻法,虽然你丈夫已经去世,你拥有再婚的自由。但在财产分割上,问题很大。”张律师点了点文件上的条款,“你婚前继承的遗产,在你和程晏礼结婚后,这三年里,大部分资金已经通过各种形式投入到了程家的公司运营和家庭共同开销中。从法律角度上讲,这些资产很大一部分已经被认定为了夫妻共同财产。”
林瑶的指尖微微收紧。
“而且,”张律师继续说,“程家完全可以说,这些年是你自愿将财产用于家庭,他们没有强迫。你现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