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炼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用魂力去引导一切,每一次冲击瓶颈都是主动出击。
但此刻萧炎让他把主动权交给药力本身。
就像让一个习惯了亲自掌舵的船长忽然松开船舵,让船随波逐流。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放手”这件事上。
任由那股灼热的药力在他经脉中自由奔腾。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那股药力并不需要他的引导,它自己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雄浑的药力在铁骨宽阔的经脉中奔腾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经过那几处淤塞的节点时都会略微停顿一下,再次冲击。
那几处淤塞了多年的经脉节点在药力的反复冲击下,竟然开始松动了。
不是被蛮力撞开的,而是被药力中的纯阳之火一点一点地融化。
就像被冻结了多年的冰块终于遇到了春天的暖流。
铁骨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淤血在药力的作用下开始分解。
化作细小的微粒融入奔腾的魂力洪流中,然后被带出体外。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嘴角却浮现出一抹笑意。
两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那几处节点有了松动的迹象。
血手的情况比铁骨复杂得多。
三阳烈火丹的药力在他体内化开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额头上的汗珠在瞬间便渗了出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从经脉深处传来的剧痛。
药力沿着他的经脉奔涌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些旧伤的疤痕组织。
那些疤痕像是藏在河道中的暗礁,平时水流平缓时并不影响航行。
但当洪峰来临时,它们便成了最危险的障碍。
药力与疤痕组织相互拉扯,每一次拉扯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种痛不是外伤的痛,而是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来的酸痛和胀痛,让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咬紧了。
“别咬嘴唇。”
萧炎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血手下意识地松开了牙关,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一道血印,舌尖尝到了一丝咸腥。
萧炎不知何时已经将手按在了他的后背上,掌心之中一股温和如春风的魂力缓缓渗入他的经脉。
那股魂力与三阳烈火丹的霸道药力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