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陈设极为简单。
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一把椅子。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数月,每一次外出都是走地下通道,从院落后方一口枯井的底部通往隔壁那条小巷。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紧身劲装,将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一头乌黑的长发依旧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际垂落,衬得她那张精致的面容愈发清冷。
但此刻,她那双一向以冷冽著称的眼眸中,却泛着泪光和一层薄薄的水雾。
在桌上油灯的昏黄光晕中闪着细碎的光。
眼眸中带着兴奋与喜悦。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委屈。
那委屈不是怨他,而是一个人在最艰难的时刻强撑了太久,忽然看到可以依靠的人时,所有强撑的力气都瞬间松懈了。
密信上的字迹她已经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
从黑衣人手中接过这封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每一个字她都逐字逐句地默念了无数遍。
密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工整而利落,是千仞雪特有的手笔:
“武魂城神秘强者身份已确认,正是萧炎。
他归来以后实力暴涨,一剑毁教皇殿,独战三位封号斗罗后全身而退。
此役中教皇比比东本人亦受轻伤,菊鬼二位封号斗罗武魂真身被破。”
她将密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中那颗从一年前就悬着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缓缓落回了原处。
那口憋了整整一年多的气,终于在这一刻呼了出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嘴角却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朱竹清的笑容极浅极淡。
被她刻意压着不肯放任自己笑得太放肆。
但那双泛红的眼眶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幅比任何灿烂笑容都更能打动人心的画面。
“你终于回来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小到只有自己听得见,像是怕吵醒了某个美梦。
声音在封闭的静室中轻轻回荡了半息便消散了,但这句话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这一年多来,她带着暗殿东躲西藏。
从追星城到边境荒山,从荒山到苍岭山脉,从苍岭到天斗城。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