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沈氏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端庄大方,穿着宝蓝色的襦裙,头上戴着赤金首饰,看着富贵又从容。
刘绰笑着还礼:“夫人客气。听闻顾家的花园是润州一绝,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寒暄着往里走,园中已经坐了不少受邀的女眷。见刘绰进来,纷纷起身行礼,一时间“郡主安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绰一一颔首回应,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众人。
坐在最前面的几个,穿着打扮都极为讲究,一看便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后面几排的,则明显低了一个档次,有些局促地坐在那儿,想上前搭话又不敢。
沈氏引着刘绰在主位坐下,又亲自端了茶来。
“郡主初到润州,可还住得惯?”
“还好。”刘绰接过茶盏,浅啜一口,“就是潮湿了些,比长安雨水多。”
“可不是嘛。”沈氏笑道,“我们润州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梅雨天,连我们本地人都受不了。郡主若是不嫌弃,赶明儿我让人送几床蚕丝被过去,透气吸湿,睡着舒服。”
“那就多谢夫人了。”
沈氏的夫君顾长卿,是润州顾氏的当家人,浙西丝绸业的龙头。
沈氏一点也不绕弯子,简单寒暄后开门见山道:“郡主,妾身今日邀您前来,是想问一句话。”
“什么话?”
“李观察此次到任,对浙西的丝绸生意,是什么态度?”
刘绰看着她,笑了。
“夫人倒是比我想象的要直接得多。”
“郡主与京中的九娘子是至交好友,妾身向她打听过郡主的喜好。”沈氏的语气不卑不亢,“况且,妾身觉得,有些话女人之间说,比男人之间说要方便些。”
刘绰点了点头,不答反问。
“那夫人觉得,他应该是什么态度?”
沈氏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刘绰会把问题抛回来。
她沉吟片刻,道:“妾身不敢妄揣上意。我夫君的意思是,只要李观察肯维持现状,顾家愿意——”
“愿意什么?”刘绰笑看着她。
沈氏咬了咬嘴唇:“愿意每年孝敬郡主一笔,数目由郡主定。”
刘绰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园中的芍药在风里摇曳,花瓣上还带着晨露,美得不像真的。
“夫人尽管放心,这边的气候不适合种棉花。”刘绰放下茶盏,“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