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悰脸涨得通红:“十四娘,九叔也是为了张家——”
“为了张家?”张蕴仪逼视着他,“九叔,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为了张家,还是为了你自己?安排职位?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连字都认不全,让他去军中,是让他去送死,还是让将士们笑话我张家无人?你们若是真心为张家好,就该读书习武,凭自己的本事去考功名,去挣前程。而不是整天想着怎么攀附巴结、走捷径。”
“你放肆,无礼、混账!你胆敢质问你的长辈?”张惇怒喝。
张蕴仪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张惇:“二伯父,你是如今张家的当家人。我不求你像父亲那样为所有张家人撑起一片天,只求你守住本分,别让张家沦为满城的笑柄。”
张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如今这死丫头,不仅有夫家撑腰,还有刘绰撑腰,轻易也是得罪不得的。
“狂悖、无礼!”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摆出一副为张蕴仪好的姿态来,“你是疯了么?张家是你的娘家,娘家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蕴仪转身坐下,无辜道:“刚才,九叔不是说,郡主和李观察都不是外人么?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说话,有什么好避讳的?”
崔渊在旁边握住她的手,看向张惇,“二伯父,张家在徐州经营两代,我也觉得能守成就好。况且,我与娘子夫妻恩爱,又不是因为她的家世。”
宴席不欢而散,张蕴仪的话让在场的张家人想起一件事,是刘绰先救了张建封的命,才有了后来两家的频繁来往。
在要求刘绰帮扶这件事上,除了张愔自己的儿女外,他们似乎都不够资格。
等刘绰和李德裕离开,一家人立时便找张蕴仪兴师问罪。
有崔渊在,没人敢摆长辈架子让她罚跪。
张蕴仪冷冷道:“现在才真的都是自家人在了。我就只问一句,你们当真要把镇国郡主的人情用在此等小事上?”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几个叔伯立时便冷静了下来。
是啊,本就是互帮互助的关系。来日张家若有什么祸事,那时再求到镇国郡主那里才是最合算的。她可是有丹书铁券的啊!
回去的马车上,刘绰靠在李德裕肩上轻叹:“张公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今日的张家,不知会作何感想。他劳心劳力七年,把自己累得油尽灯枯,换来的却是兄弟子侄的坐享其成和坐吃山空。十四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