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裕接口道:“叨扰了!”
张惇看见他,笑容更加殷切:“这是说的哪里话,快请进,快请进。”
宴席设在正厅,张惇亲自执壶,给刘绰和李德裕斟酒,又给张蕴仪和崔渊也倒了一杯。
“前几日之事,是舍弟莽撞了。”他端起酒杯,朝刘绰举了举,“郡主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德裕端起酒杯,笑道:“内子身怀有孕,不便饮酒,这一杯我替她饮了。”
张惇的笑容微微一僵,夸张笑道:“这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满桌的张家子弟纷纷抬头,也不假装夹菜喝酒了,恭喜之声此起彼伏。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
张惇见气氛缓和了些,朝坐在下首的族弟张悰使了个眼色。张悰今年四十出头,在张家排行第九,平日里最是嘴碎,也最会阴阳怪气。
他端起酒盏,先敬了刘绰一杯,然后叹了口气:“说起来,三兄在世时,对咱们这些兄弟子侄,那可真是没话说。徐州上上下下,哪个不念三兄的好?”
刘绰端着茶盏,没接话。
张悰话锋一转:“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三兄病重之时,为何不让自家人袭位,反倒上表请朝廷派人来接?咱们张家在徐州经营两代人啊!如今倒好,王绍走了,李愿又来了。咱们张家在这徐州地面上,反倒成了没根的浮萍。”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张家子弟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三兄这事办得不地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哪有把家业往外推的道理?”
“咱们张家又不是没有能人,大兄、二兄、四兄、五兄、六兄,哪个不能撑起门面?”
张惇和张惕对视一眼,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默许。
张悰见有人帮腔,胆子更大了,目光转向刘绰和李德裕,笑道:“李观察,说起来,三兄对你也是有大恩的。当年,李九爷来彭城提亲,是三兄做的大媒。郡主举家迁往长安,也是三兄派了武宁军的兄弟一路护送。否则,你哪能娶到郡主这般才貌双全的娘子?这份情,郡主自不会忘,李观察认不认?”
李德裕眉毛微微一动,这是要挟恩图报?
张悰继续说:“如今五娘贵为镇国郡主,李观察又是当朝宰相之子,在朝廷里说话分量重。我们张家也不求别的,只求二位能在朝中或武宁军中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