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绰笑道:“节帅莫急, 刘某不胜酒力,但我家夫君酒量好。他一会儿就来,亲自作陪,一定陪节帅喝个尽兴。”
“关娘子与郡主关系如此亲近,何不一同入席?”李愿也不生气,两只眼睛像是长到了关盼盼身上。
关盼盼垂下眼:“多谢节帅,妾身也不善饮酒。”
“不善饮酒?”李愿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伺候张公那些年,张公逢宴必带你,你跟我说不善饮酒?可是瞧不起李某?”
满桌的气氛骤然一僵。
许是杀过太多人的缘故,李愿身上透着股骇人的气势。
张蕴仪攥紧了筷子,指节发白。玉姐儿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有刘绰,依旧端坐着,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李愿把玩着手中的酒盏,笑意不减,“张公走了三年,关娘子便三年不饮酒,关娘子这节,守得倒是有模有样。”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可你一个妾室,守什么节?何况——你是什么出身,自己不清楚?一个市井伶人,供男人取乐的玩意儿,究竟在清高什么?郡主怜香惜玉,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言外之意便是,刘绰能拒绝喝酒,因为她身份尊贵,是郡主。你关盼盼算个什么东西?
刘绰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了没有发作。
这个李二,莫不是打马球打得忘了今日的终极目标?赶紧带人来啊!
李愿那种上位老男人视奸小姑娘的嘴脸,实在太恶心人了。
再不来,她真要忍不住打人了。
“不是怜香惜玉。”刘绰说,“是讲道理。”
“讲道理?”李愿的笑意更深了,深得有些冷,“那李某今日也跟郡主讲个道理。她是张家的遗妾,怎么安置,该由张家说了算。郡主一个外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外人?”刘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若今日关娘子自己愿意,我绝不阻拦她另觅良人。若她不愿意,即便她不是张公的遗妾,我也会护着她。”
刘绰认真地看了看对面的中年男人,她说的够清楚了吧?
就算都是节度使,可关娘子喜欢的是张公那款霸道节度使,不是你这款强取豪夺型节度使。
“李某也觉得,郡主不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
李愿说着,站起身,竟端了酒盏走到关盼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关娘子,今日这杯酒,你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