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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还在发抖。
    “梦到什么了?”李德裕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跟为夫说说。”
    刘绰看着他因为担忧而微微皱起的眉,可那日紫宸殿里发生的事,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没什么。”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尽量放得平淡,“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就记不清了。”
    李德裕没有再问。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他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发间。
    “是为夫不好。”他忽然说。
    刘绰的身子微微一僵。
    “这段日子急着赶路,让你累着了。要不咱们在彭城多住段时日,明天请大夫给你瞧瞧,开些安神的方子。”
    刘绰没有答话。
    “你从离开长安就睡不好,今儿晚上都说了四五句梦话了。”李德裕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
    “我说什么了?”
    李德裕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没听清。含含糊糊的。”
    其实他听清了。
    她一直在喊一个称呼——“陛下”。
    离开长安这段日子,他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她日常并不提先太子,逗弄孩子时也不见丝毫心中阴霾。只是睡得不好这一点,无论如何隐瞒,同床共枕的人不可能不察觉。
    起初他只以为她是路上累着了。
    可今夜,他听着她在梦里一遍遍地说——“放开”、“请陛下自重”、“陛下难道不知道臣为什么辞官”,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的妻子,在梦里,在求另一个男人放过她。
    那个人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是他的君。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可她没有说,他便不问。
    他怕问出来,会让她更难堪。
    “那便睡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与寻常一般无二,“为夫替你守着,别再做噩梦了。”
    刘绰闭上眼睛。
    她宁愿他永远不知道真相。
    他是个读圣贤书遵循君臣之道的人。
    她不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他会如何反应。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臂弯里,闷闷地开口:“二郎。”
    “嗯?”
    “那日在紫宸殿,先太子刚薨逝,陛下因为悲伤过度,险些因为先太子的死迁怒于我。陛下因为服食金丹,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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