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当票,摔在张宝财胸口。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这一张,二舅父欠的。这一张,三舅父欠的。还有这一张,借的是我娘的体己银子。这些年,你们连一张借据都没打。”
少年脸上的笑意敛去,声音骤然拔高,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你们吃喝嫖赌,败光了家业,就来吸自己妹妹的血。居然还有脸问,我娘的嫁妆去了哪儿?她陪嫁的五十亩水田,她的金银首饰,不都被你们拿去填了窟窿?”
张宝山将跟自己有关的当票揉了揉扔到地上,“我是她的兄长,用她点钱怎么了?她一个女娘,出嫁时分走了那么多家产,难道不应该还回来?”
“那是外祖父给阿娘的,便是她的。她拿婆家的钱贴补娘家,在婆家抬不起头,你们谁替她想过?” 刘垚声音又沉又哑,“你们没有。你们只觉得她为你们做什么事都天经地义。你们谁管她过得好不好?”
张宝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街坊指着鼻子骂了起来。
“呸,还有脸来讹人!”
“张玉华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几个兄弟!”
“拿死人讹钱,还讹到自己外甥头上,丧良心啊!”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亲外甥还能冤了他?”
张宝山脸色青白交加,他瞪着刘垚,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刘绰却没有放过他。
她上前一步,站到张家三兄弟面前,笑着道:“你们方才说,不还嫁妆,就要玉姐儿嫁到张家去?秦县令,按大唐律例,敲诈勒索当朝郡主,是什么罪?”
张家兄弟的脸彻底白了。
秦焕深施一礼,“回郡主,张家兄弟抬棺堵门、当街叫嚣,不仅敲诈财物,更冒犯郡主威仪,罪行尤重。且数年来屡次骚扰刘氏族人,属于屡犯。按律,敲诈财物数额巨大、情节恶劣者,可流三千里甚或绞刑。”
他抬起头,看向张家兄弟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三个死人。
“那就......按律办吧。”刘绰云淡风轻地丢下几个字,转身便走。
秦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郡主没有追加什么话,那就是让他按律重办。
他挺直腰板,厉声道:“将张宝山、张宝财、张宝仁三人拿下!”
几个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张宝山慌了,他猛地转向刘绰,扯着嗓子喊:“郡主娘娘!郡主娘娘饶命!草民知错了!草民——”
“郡主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