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贵妃娘娘屈尊拉拢,引得朝野关注,陛下不好明着阻止。刘绰辞了官,这玉娘子未必就失去了全部利用价值。但陛下却有了干涉的说辞。可那刘绰就这么看不上三......太子殿下?储君刚定,她就辞官,外头的人只会觉得她不愿效忠新储君,这不是在打咱们郭家的脸?”
国子监和长安城中的各大书院里,学子们的确被刘绰这硬气的举动感染了。
他们丝毫不觉得这是刘绰党争失败。
三皇子不学无术,毫无仁君之相,满朝文武没一个有种的,也就郡主敢如此直白地表达不满了。
消息传到河陇的时候,已经是三月末。
节度使府的正厅里,几个幕僚围坐在一起,个个面色凝重。
杜元颖率先拍了桌子,茶盏被震得哐当响:“郡主这是何意?说走就走,河陇十三州才刚稳住,吐蕃人还在南边虎视眈眈,她就这么把我们撂下了?”
他跟着刘绰从长安出来,在河陇待了这么久晒黑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些。
“杜兄慎言。”坐在他对面的刘禹锡放下了手里的信笺。
他是刘绰的族叔,就算刘绰这次辞官的确晃了他们的腰,他也必须感激刘绰把他从罪臣的深坑里拉出来。
“郡主的信上写得清楚,她辞官并非退缩,而是为了平衡朝局。先太子薨逝,李相回归中枢,她身为李相的儿媳继续担任河陇节度使,有些不便。何况,河陇的摊子已经铺开了,今年春耕的田亩数比去年还多了两成。她留了一套运转良好的规矩,哪里是甩手就走?”
“刘兄说的是。”柳宗元也道,“我写信问了家里,他们说,郭贵妃有意让玉娘子入东宫给太子做侍妾。郡主待玉娘子如何,诸位都是见过的,那是视如己出。将人带在身边教养,哪里是打算让玉娘子困于后宅的?郡主带着玉娘子去浙西上任,说不得,将来还会让她应考市舶司。”
杜元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脾气,却还是闷闷不乐:“我不是怪郡主。我是替郡主不值。立了那么多功劳,回京不到三个月,就被逼得辞了官。长安那帮人,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一旁的卢简辞一直没有说话,众人不由看向他。“你整日里节帅长节帅短的,特地从长安前来投奔,就不生气?”
卢简辞这才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郡主说了,待我交接完毕,不管是回长安,还是想去浙西,她都可以安排。当然了,诸位也是一样。李相主政,你我在河陇只需规规矩矩做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