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嚎了!”刘绰笑了,“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吧?从看见我脸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除了死,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郭钊的笑凝固在脸上。
“放弃幻想吧!”刘绰俯下身,看玩物一样看着他,“没错,因为要找你,外面已经全城戒严了。可掘地三尺,也没人知道你在哪儿。”
郭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哪里——”
从刚才开始,他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
一旁满身尿骚味的陈司馔还被堵着嘴,却早就认出了这是东宫。
刘绰身后的屏风被撤去,李宁半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可眼睛比除夕那夜亮了一些。
周平的药,确实有些用。
“姐姐。”他唤了一声,目光落在地上的郭钊身上,“这是——”
看到榻上那个瘦得脱了形的年轻人,郭钊的脸上满是恐惧。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带到东宫。
更没有想到,太子会出现在他面前。
好歹是储君,做了亏心事的他又怎能不害怕?
李宁看着郭钊,看了很久。
纪妃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郭将军。”李宁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断的丝线,“你来了。”
郭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宁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看着郭钊,刚才那几个字已经用光了他积蓄起的力气。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向郭钊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悲悯。
那悲悯比恨更让郭钊难受。
除了母族卑微外,这个太子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你看着本将军干什么?”郭钊的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疯狂的光,“你这么看着我要干什么?”
郭钊死死盯着榻上的年轻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一字一句,“你的母亲只是个宫女,本将军的妹妹本就是太子妃,若没有我郭家的扶持,他坐得上那个位子么?如今倒想过河拆桥,还把你这个贱种推出来羞辱郭家!难道你不该死?”
“你闭嘴!”纪妃恨不得冲上去打人,胳膊却被儿子死死拽住。
郭钊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道:“你以为他为什么立你?因为你好控制!因为你没有母族支持,可以被随意摆布!宥儿是嫡子,你不过一个出身低贱的庶子,你配么?难道不该死?”
刘